回宮路上,宮葉雲已經回自己的寢宮,路上隻有沈柳楚和沈晚晚兩人。
沈柳楚看著走一步顛一步,心不在焉的妹妹,歎道:“晚晚,你如今已嫁作人婦,不便多回宮中。”
沈晚晚疑惑地回頭看他,卻不等她說話,沈柳楚就抱了上來:“哥哥知道你在肖家受了委屈,但當下肖程正是皇叔父麵前的紅人,雖說叔父心向於你,有求必應,但此時此刻總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讓他隻為你一人,陛下是一國之君。”
“晚晚,你得學會忍,忍過此時,這一生你都得學會忍,你得忍下許多不平等,隻因你是女子,當初你要嫁與肖程時,哪怕我心中是千萬種不願,但也是你心之所向,皇命難違。”沈柳楚看著她,認真地說。
沈晚晚對沈柳楚的這些話並不意外,但她更驚訝於沈柳楚之後說的話。
“你必須在那娼女之前誕下肖程的孩子,這樣皇叔父與太子殿下就會對你,對肖府更加照顧,最好可趁機休了那娼妓。”
“生孩子?!”沈晚晚道。
讓她為肖程那個渣男生孩子?生下叛國戰犯之子?沈晚晚簡直有被古代人的邏輯給嚇到,宅府之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是不是她可親可愛的哥哥在肖程休了悅明之後,下一秒就會為了沈晚晚殺了她?
“這也是無計之舉,”沈柳楚道,“晚晚,你信我。”
看著眼前處處為她著想的哥哥,沈晚晚無奈地擺了擺手:“我不是不信你,隻是我當下有更好的辦法。”
沈晚晚不知道怎告訴沈柳楚,告訴他三年前,從她嫁入肖府以來,肖程就沒碰過她。怎告訴他肖程當下,明麵上是位風風光光的鎮國之將,私下卻與敵國密謀如何將龍椅上的皇叔夫一腳踹下去。
她不知道怎說,她也不敢說,如果上報說肖程意圖謀反,沒人會信,就算信了,在原世界中皇帝三番五次讓宮葉雲去試探,甚至搜查都無果,反得了個不信任的名號。
沈柳楚聽聞她有更好的辦法,不由得眼前一亮:“你有什辦法?”
本以為沈晚晚會有更為萬無一失的注意,卻沒想他的好妹妹說出了讓他大跌眼鏡的話。
“合離。”
“晚晚,你瘋了?!”沈柳楚不由得大驚。
沈晚晚認真地看著沈柳楚:“我沒瘋。”
“那你是怎想的?”他小聲地說。
“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了。”沈晚晚道。
沈柳楚朝四周看了看,拉過沈晚晚,走到一旁的屋子:“宮中難免有眼線,晚晚日後還是小心為妙,隻怕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對你我都不利。”
沈晚晚又怎會不知道,現在這宮中隻有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天子無戲言,若非肖程做了什對不起晚晚的事,陛下定然不會讓君主和將軍合離。
自己下的旨,再承令收回,這不是明擺著自己打自己的臉嗎?一國之君就算再怎寵她,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郡主而欺天下之人於不顧。
“晚晚,你是認真的?”沈柳楚看著她。
“嗯。”沈晚晚點頭。
沈柳楚歎了口氣:“果真是對你太過驕縱才導致的你如今這般性情,若你心意已決,我也護你到底。”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瞞,”沈晚晚低下頭,十一月的寒風吹過她的臉頰,略顯單薄,“我在肖府已不是受氣不受氣,如意不如意了。肖程納妾等等,我且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下卻是被賊人推入井中,若不是水繩未收疊,那今日京都便都是郡主溺亡的消息。”
沈柳楚震驚不已,一般人無法進入肖府,除非······
是府內人?!
沈柳楚道:“你可看清了那賊人的模樣?”
沈晚晚搖搖頭:“我已經不記得了,迷迷糊糊中隻看清了······似個府中的管事嬤嬤。可府內隻有三位嬤嬤,張嬤嬤是皇叔父欽點下來賜予我的,不可能害主。”
“剩下的就隻有悅妃院中的陳嬤嬤和將軍園中的劉嬤嬤了。”沈晚晚眨眨眼,“宅府之鬥,婦人之心,不可不防。”
“悅妃雖愛耍小性子,但不至於鬧出個株連九族的亂子,”沈晚晚道,“當下我最懷疑的就是將軍園中的劉嬤嬤,她是老將軍的人,定然心向肖家子孫。”
當年肖老將軍也就是肖傅,與晉安侯作為定亂功臣,將那胡人驅除大燕境內,那一仗打得可謂是英姿颯爽,打出了中原人的剛強,打出了中原人的威望,也正是因為這一仗,才使得肖府有了如今的麵貌。
先帝賞金銀萬兩,絲錦百匹,又欽點了宮人入府侍奉,祖上榮光也使得肖程受了極大的影響,赫赫戰功也使他子承父業,作了為鎮國將軍。
“此時先莫要驚動聖上,待到證據確鑿時再上奏。”沈柳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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