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陳淵跨越數千萬,回到北冥島,並未遮掩行跡,雲浸月三人立刻前來拜見。
焚妖界太過廣闊,隻是從北冥島和雷山洞府之間往返一趟,就要用去半年時間。
陳淵又在銀潮城待了三個月,此去竟耗時將近一年。
妖族壽元悠長,不在乎這區區幾年時間,但飛升不久的陳淵,卻是有些不習慣。
雲浸月盈盈一禮,說道:“前輩離去三個月後,鐵翼洞府一名妖將來訪,言稱鐵翼妖帥請前輩前往赴宴,留下了這枚玉簡。”
“其內有鐵翼妖帥的神識印記,我等不敢擅動,還請前輩過目。”
說著,她拿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陳淵把玉簡攝入手中,破開神識禁製,入內一探,卻是鐵翼妖帥請他參加一個交易會,時間定在一年之後,距離現在還有半年時間。
看來鐵翼妖帥也知道妖帥洞府間往來不便,提前一年時間,便發出了邀請。
這次交易會不算陳淵在內,共有八名妖帥參加,都是鐵翼妖帥相熟之人。
除去雷山洞府之外,還有其他妖王麾下的妖帥,麾下各有領地。
鐵翼妖帥在玉簡中解釋,這些妖帥平日都是在洞府中修煉,偶爾外出遊曆,或是與其他妖帥開戰,手中或多或少都會積攢下幾件寶物。
但雷山洞府距離銀潮城距離極遠,位於血齒域邊緣之地。
他們或是舍不得前往銀潮城的二十塊極品靈石,或是不願將手中寶物直接賣給銀潮城中的店鋪,又沒有時間獨自售賣。
便與相熟的妖帥組織了一個交易會,定期舉行,互通有無。
此種交易會在妖帥之中很是常見,陳淵開府之時,就曾得到過其他妖帥的邀請,但他無暇赴約,隻得婉拒。
不過現在他已經先後襲殺蝕木洞府四名中階妖帥,完成了一半謀畫。
又從銀潮城中買下四種奇毒之物,正要去鐵翼洞府走一遭,這枚玉簡卻是來得恰到好處。
陳淵收起玉簡,問起這九個月來,北冥洞府大小事務,並查看了桓羽的記錄。
三人事事都是商議而定,劉天寒性情剛烈,桓羽心性謹慎,雲浸月則是見多識廣。
折中之下,幾乎都是妥善處置,偶有不足之處,陳淵也沒有多加指責,隻是提點了兩句。
他們親曆過霜劍城和搬山城的大戰,也算是能力出眾,但境界不同,眼界終有高低之分。
結丹期的修為讓他們有些時候過於謹慎,反而放不開手腳。
三人對陳淵的教誨也是心悅誠服,躬身退下。
陳淵調息幾日,拿出記載《混毒煉體秘術》的玉簡,細細揣摩一番後,了然於胸。
他起身走出修煉室來到另一處廣闊石室之中,上辟天窗,陽光灑落。
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泥土,四周插著陣旗將濃鬱的靈氣牢牢鎖住。
這是一間靈藥園乃是冥海妖帥早先開辟而出,專門用來培育珍稀靈草,現在卻一株靈草也無,陳淵專門用來引星光灌體。
他拿出那株五千年的血骨曇,這朵靈花約有尺許長短,莖杆枝葉皆為森白之色,仿若白骨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但幾朵碩大的花瓣,卻是淡紅之色,散發出一股馥鬱甜膩的香氣。
初聞神清氣爽,之後卻是令人作嘔,頭暈腦脹,幾欲倒下。
陳淵肉身強橫,不懼這花香中蘊含的淡淡毒性,但這股氣味太過難聞,還是用真元凝聚成一層護罩,掩住了口鼻。
他隨手一點,地上泥土湧動,悄然出現一個半尺深的土坑。
陳淵抬手一擲,血骨曇緩緩飛入坑中,兩旁泥土重新恢複原狀,將其根部掩埋起來。
他翻手拿出一個陣盤,抬手掐訣,靈藥園周圍陣旗閃爍。
靈氣匯聚而來,凝聚成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這株妖異的靈花。
血骨曇吸收著靈霧,輕輕搖曳,葉片輕輕顫動,似乎頗為欣喜,已經紮根在這處靈藥園中,可以繼續生長。
百年靈草便有靈性,隻是極為微弱,但五千年的靈草靈性已經頗為濃鬱,雖然遠不及生靈,但也有簡單的喜怒哀樂。
但無論是修士還是妖族都不會對它們有絲毫的憐憫。
修仙之路,就是逆天而行,奪盡造化,奉於一身,長生久視。
陳淵抬袖一拂,身前憑空出現十二個玉瓶,再並指一點,一個玉瓶緩緩飛到血骨曇花瓣上方,微微一傾,倒出一股暗紅色的血液。
一股濃濃的妖氣散發開來,但很快便被精純的靈氣所掩蓋。
血液源源不斷的從玉瓶中傾倒而出,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這些妖帥血液落入花蕊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似乎全都被血骨曇吸收了。
那碩大的淡紅色花瓣變得更加妖豔,白骨一般的莖稈枝葉,也是越發陰森。
陳淵隱隱嗅到了那股馥鬱甜膩的香氣,眉頭一皺,真元湧出,護罩更加凝厚,將其擋在外麵。
一刻鍾後,一百斤血液全部落入血骨曇花蕊之中,玉瓶空空如也,才被陳淵收了回來。
他並指一點,第二個玉瓶緩緩飛出,倒出深黃色的血液,全部落入花蕊之中。
之後兩個時辰,十二瓶妖帥血液,每一瓶都有一百斤,加起來足有一千兩百斤,全部落入這朵妖異靈花之中。
血骨曇的幾朵花瓣,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之色,仿佛有鮮血滴落,森白色的莖稈枝葉慘白得嚇人。
那股馥鬱香甜的氣味,此刻已經無法阻擋,陳淵即便凝聚真元護罩,也是無濟於事,索性收起真元。
他在血骨曇旁邊盤膝坐下,默默忍受著這令人作嘔的氣味,閉目打坐。
三天三夜之後,血骨曇的花蕊中忽然湧出了一滴血紅色的花蜜,那股馥鬱甜膩的香氣,也濃鬱了百倍不止,毒性大增。
陳淵肉身堪比高階妖帥,但在聞到這股香氣之後,也受到了輕微損傷。
他猛地睜開雙眼,站起身來,翻手拿出一個曾經盛裝妖帥血液的玉瓶,擲到血骨曇上方。
他並指一點,那一滴花蜜從血骨曇中飛起,落入玉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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