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蘭被鬧鈴叫醒。她迷迷糊糊的起床,叫了兩聲夏華,並沒有人回答。他和她住在二中對麵的一間二十平出租屋,家具也不多,一眼就能望到頭。她睜開眼就看到了他做給她的早餐冒著熱氣。
她托著脖子移向餐桌。剛要叉起培根放進嘴,卻因為紙條上麵的內容一頓:目標丟失,趕往總部,有新任務。盤子冒著熱氣,紙條還在空中飄著,人已不見蹤跡。
景熙眼睛睜開,看到的不是平常最熟悉的床板,而是掛著精美吊燈的天花板。
“Surprise!”是馮奇諾的聲音。
“您知道今天是什日子嗎?”景熙聽到聲音,索性重新閉上了眼。馮奇諾有些奇怪道:“曆史上有什重要的事在今天發生過嗎?”景熙裝作很鄭重,像是馮奇諾剛剛犯了什難以原諒的錯誤再次睜開眼。
“今天是二月十四日。”馮奇諾一頓,麵上閃過一絲陰霾:“逗人並不好玩,尊敬的景小姐。”
景熙唇角一勾,將背在身後的手往馮奇諾麵前一甩,手中赫然是一大把玫瑰。
“看來你沒有人陪啊。桃紅雪山送給你,馮奇諾。”景熙麵帶微笑,馮奇諾動作有些不自然的接過花。隨後一笑:“玫瑰花很漂亮。”
“當然,所以今天……”景熙示意周圍堪比白宮的屋子。
“歡迎來到我家,尊貴的景熙小姐。”馮奇諾彎腰行了一個紳士禮。
“事實上,我得去上學了,你說呢。”她指了指牆上的擺鍾。“現在是晚上十二點,冬至時中國和意大利相差大約七個小時,也就是早上七點。”馮奇諾點了點頭,滿意道:“聰明的中國人。”
“所以我勸你現在就放我離開,怎來的怎回。不然我們校長就完了。”景熙當然不傻,大半夜好端端的把人弄到這兒,總不能是來參觀這大別墅的。是好是壞,還是先逃為妙。
“你們校長?哈哈哈……調查局拿我都沒辦法,更何況是一個校長。”馮奇諾有些好笑。
景熙有些生氣,一想到堯校長那張斯文的臉她就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校長怎了,我們堯校長有什不好的。”更主要的是,她覺得這個堯校長並不簡單,也可以說,他不是普通的超能者。
“有時間安排我和你們校長見一麵,我看看這個好校長長什樣。”他的語氣間滿是玩味。
景熙將笑容收回,像平常一樣板著臉:“我是說,送我回去。我並不想跟你們有任何牽連。”
“可有些人的命是上天安排的,誰都改變不了。”
“好一個有神論,可我不信。”
馮奇諾將花插進了桌子的花瓶:“十七世紀到十八世紀,艾薩克家族出了一個瘋子,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對世人說他信神。他叫艾薩克.牛頓。”
景熙道:“可牛頓先生前期很瘋的,他隻是在研究科學,他有說過他唯物嗎?”
馮奇諾整理著花:“好像並沒有。”
“所以,我得離開了。”說著她嚐試去摸戒指,卻發現小拇指上空空如也。
“你拿走了?”景熙反問。馮奇諾點了點頭。景熙有些氣憤:“我現在可以非常非常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想跟你們這幫人有任何瓜葛,你明白嗎?什命運,我從不信這些。我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少女!”
“那你是唯物主義嘍。”
“抱歉,我什都不信,既不信神也不信科學。神有神的不科學,科學有科學的神處,我隻信我自己,哪怕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景熙道。她人在床上躺著,陽光透過彩色花窗透進來照在她身上,就像是希臘古神蒞臨。紅的似火,藍得像風,花窗上雕刻的蝴蝶正巧因為光映在她的臉上,屋子漸漸起來的風也推著她的發絲舞動。
是很自由。
“你現在像極了露·安德烈亞斯·莎樂美,那個自由不羈的女人。那可是個令尼采都情不自禁的女人。”
“相比於莎樂美,我還是更想像埃萊娜一點。”
“那個匿名的女作家?”他又拿起剪刀修剪起了花。
“是那個在歐洲巴爾幹半島的一米八的意大利王室女人。您不該忘記曆史。”景熙言辭有些犀利。馮奇諾仍悠哉悠哉地修花。
“我將事故編成花環放在墓碑上用來銘記曆史,隻有仇恨不容忘記。可一個國家發展起來並不能隻靠曆史的鞭撻。”
“可我隻是一個小細胞,隻想安穩地待在自己的世界。我覺得曆史有意思,所以我才會去圖書館讀各個國家的曆史來滿足好奇,就像我之前說得,我覺得我像埃萊娜,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像同學眼中的她一樣,文靜,內向。我好奇於各國曆史,並不等於我要摻和進去。相同,那天我沒有絲毫反抗是因為我想看看你們到底是真神經病還是事實。現在我知道了,是事實。而且,我幫不上任何忙,正好戒指你拿走了,我們兩清。”
馮奇諾捏著花瓣的手一鬆:“沒有。”
景熙愣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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