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北區
今天鳴久違的沒和神樂舞在一起,而是獨自一人到外頭來。倒不是鳴不想,隻是舞家有事,前天回家去了。
在外人看來,自己和舞在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如膠似漆,整日整日的黏在一起。這段時間除了和神樂舞待在一起,鳴也一直在思考那個問題——自己以後要做什。
她想過很多可能,比如像其他聖者學院的學生一樣突破聖階,前往戰場。但且不說雷電鳴現在這樣能不能突破聖階,就算真的突破聖階進入戰場,也不過就是在殺戮中等待死亡罷了。
鳴還考慮過當個廚師,畢竟老師和舞都對自己的手藝讚不絕口,以自己現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勝任廚師一職。但鳴趁著節日去外麵擺了兩天攤後便發現,她不想當廚師。她一點也不想給自己不認識的人做飯,她對廚藝沒有愛,她愛的是廚藝所服務的人。
甚至,鳴還考慮過加入聖教,成為一名虔誠的教徒。但最後因為神樂舞的勸誡而不了了之。
而今天,仍舊在迷茫的雷電鳴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特別的地方——公墓。這處公墓雷電鳴十分熟悉,要不然也不會不自覺就走到這來了。看著墓園的大門,雷電鳴在猶豫片刻後還是走了進去。她的腳步很輕,很慢,似是不想打擾到什東西。雖然鳴很熟悉這,但實際上今天是她第一次進到墓園內部。過去,她都隻是站在墓園門口,遙望麵的情景。鳴之所以如此特別的對待這,因為這是茉莉下葬的地方。
之前忘川將茉莉的死全部都歸咎於雷電鳴。但他不知道的是,從茉莉死去的那一刻開始,鳴就已經把一切的過錯歸到了自己身上,所以當時忘川的話對她來說,不過是將事實又重述了一遍而已。所以,鳴每次來這都不敢進去,隻敢在外麵遠遠眺望茉莉的墓碑。但現在,冥雷已經死了,忘川也已經死了,鳴已經沒必要再待在外麵了。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鳴卻好像已經來過無數次一樣,快速找到了茉莉的墓碑。不過今天來找“茉莉”的人不隻有鳴一人——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配黑色西褲,梳著背頭的中年男子正將一束茉莉花放在茉莉的墓碑前。
“叔叔好。”鳴自然的開口向那人打招呼。
“你是,雷電鳴。你來了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中年人在見到鳴後先是略微驚訝,緊接著便恢複了平靜。
“忘川死了,忘川的主人冥雷也死了。”
“死了嗎,死的好啊。”中年人平靜的說。
“我還以為叔叔你會很激動,畢竟茉莉就是因他們而死的。”
“他們死了茉莉也不會回來,我說他們死得好,隻是因為他們確實該死罷了。”
“我不明白。茉莉不是你的女兒嗎,難道你根本不在乎她嗎?”
“在乎啊,很在乎。”
“那你為什——”鳴情緒略激動的說。
“因為她已經死了。”
“——抱歉。”鳴停頓了一下說道。
“為什要道歉,我隻是在說事實而已。”
“可是——”
中年人話鋒一轉說道:“雷電鳴,有沒有人和你說個突破聖者的事。”
“說過。”
“那你應該也知道吧,現在的你突破不了聖者。我也混過超凡圈,所以我敢為這句話打包票。”
“可這跟剛才討論的事情有什關係?”
“聖者,是以自我為中心,重估一切價值之人。可現在的你,真的有自我嗎?”
“應該——有吧。”
“你猶豫了。你好好想想吧,你在為誰行動,為誰活著。死者,生者,還是自己?”
聽完這番話,雷電鳴陷入了沉思:小時候她修煉是為了讓母親驕傲,之後修煉是為了報仇。現在自己整天纏著神樂舞,本質上隻是為了給自己一點目的。但若問她真正想要什,她回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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