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城的酒館似乎永遠比較落寞,樂毅坐此飲酒總會對比趙國的喧囂酒館,大概風土人情不一樣吧,樂毅想到。
嬴武得了長弓,心情舒暢,講起話來也就多了些。羋疾也好奇樂毅預感將離大梁城的事情。
樂毅將見魏王之事說給兩人,兩人抿了抿嘴,沉默了一陣才開口。他們雖然國別不同,利益相異,但是有質子這層皮囊包裹,在這大梁城內,往往不用去考慮城外的鬥爭。
見氣氛有些壓抑,羋疾便拿出些街頭巷口聽來的趣聞軼事講述。
“講到魏國的輝煌,”羋疾說道,“那肯定離不開吳起創立的魏武卒,那時候魏國軍隊壓著秦軍打,是不是,嬴武?”
嬴武臉色有點難看,提到自家的黑曆史,尤其是武力方麵的,他不由遮遮掩掩起來。但這幅模樣隨即被羋疾識破,換來的是羋疾的放聲大笑。
於是借著吳起這個話題,羋疾又講了他離開魏國去楚地的事。吳起來楚後,得到當時楚王重用,用嚴刑峻法的吳起引來的大批貴族的不滿,楚王一死,吳起便被貴族群而攻之。
“你們猜怎著?”羋疾話語一頓,賣著關子朝兩人問道。
“還能怎樣?雙拳難敵四手,死了唄。”嬴武滿不在乎。
樂毅知道這段曆史,吳起確實是死了,而且是萬箭穿心,死在了楚王的屍體旁。這些典籍中都有記載,嬴武也算誰對了。
“那可未必!”羋疾露出欽佩的神情,接著往下說,“吳起身死不假,但是那群圍殺他的貴族也都被他殺了,這也算沒有屈死吧?”
樂毅嬴武聞言來了好奇心,紛紛豎起耳朵等待羋疾的下文。
然而羋疾卻不說了,他飲了杯酒,砸吧著嘴一陣回味。
“你丫的往下說啊!”嬴武是個急性子,哪受得了羋疾這種折磨。
“誰讓你剛才作出一幅滿不在乎的表情,本公子不得整整你?”羋疾哈哈大笑。
於是羋疾接著往下說了。那日吳起被貴族們步步緊逼,一直退到楚王身死之處。吳起軍旅出身,武藝高強,那些貪生怕死的貴族都不敢隨便近身,打算用弓箭射殺吳起。
“讓你們看看什叫做用兵!”羋疾突然大叫起來,受到驚嚇的嬴武破口大罵他在狗叫什?
“這是吳起臨死前的原話啦。”羋疾解釋道,“吳起說完這句話,轉身就撲倒了楚王的屍體上,箭矢發下,吳起和楚王屍體皆被中。”
這是什用兵?嬴武一頭霧水。樂毅卻福至心靈,在魏王那得到的一絲明悟進一步擴大。
樂毅試探著答道,“傷害楚王的屍體,這在楚國是死罪吧?吳起就是用楚國的禮法殺死了那群貴族。”
“這在哪個國家都是死罪。”羋疾點了點頭,“可是未必誰都能想到這種同歸於盡般的複仇方式。”
“奇技淫巧罷了。”嬴武滿不在乎下了定論,“隻有絕對的武力壓製,那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實力!”
羋疾最受不了嬴武這副自大的神情了,他指著嬴武問樂毅,“我覺得你把長弓給這種大老粗,屬實是辱沒了這張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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