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門上的靈性禁製,鼎盛時期,應該有著四階威能。”
看著靈性暗淡,準備開啟的青灰石門,陳平安做著判斷。
不同於一些作為護宗底蘊的靈性大陣,這青灰石門上的靈性禁製,屬於是小型法陣,威能上要遜色不少。
相對而言,攻克起來也要更加容易一些。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座洞府,應該留存了不少年限。整體威能和品階,跌落不少。
如此,在眾人聯手下,方才會如此輕易地攻克。
不過,在此之前,幾人究竟做了什功課,陳平安就不得而知了。
無論是萬魔教主還是邪極道主,都曾是一方勢力主,眼界閱曆不是尋常人物所能比擬的。
“小心點。”看著靈性震蕩,緩緩開啟的石門,陳平安傳信入密,提醒著顧清嬋。
“嗯。”顧清嬋輕聲言語,螓首低埋在陳平安的身上。
相較於平時,此時的顧清嬋無疑更顯柔弱。隻是不知是因為受了傷,還是因為別的什原因。
此前,眾人聯手破禁,靈機混亂下,顧清嬋調養起來的效率極差。
陳平安的目光凝重,看著麵前的青灰石門。
四階品質的禁製,這座洞府的主人,恐怕不簡單。
“開了!”
眾人神色興奮,實則暗自興奮。
就在石門開啟,剛剛露出了一個縫隙時,便有數道青灰流光激射出來。
咻!咻!咻!
流光的速度之快,超過常人所能反應。
噗嗤!
葛雲濤雙目一震,還未有太多反應,整個人便是轟然倒下。
“這是.”
他身子一僵,瞬時便是氣絕而亡。
靈台破損,生機泯滅,強如武道大宗師,都難逃一死。
玄靈葛家,絕巔大宗師,金光槍,葛雲濤,隕!
一瞬間,石道內,便是各色流光亮起。
各樣的碰撞聲中,眾人如臨大敵。
青灰流光來的快,去的也快。
直至現在,眾人才有精力關注到葛雲濤的情況。
“葛大哥!”餘文巧驚呼出聲。
幾人之中,她和葛雲濤的關係最近,雖不至於會如此親近,但此等情形,不免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葛雲濤的戰力,與她在伯仲之間,之所以葛雲濤死,她能活下來,完全就是運氣問題。
倘若她與葛雲濤易地而處的話,那他們的情況,完全就是反過來,死的人就是她了。
“好狠毒的手段.”噬煞老怪心中發顫,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方才那青灰流光,速度太過恐怖,他也沒能反應過來。之所以能躲開,完全就是運氣問題了。
放眼場中,除了萬魔教主,骷髏老者以及血魘羅外,其他人恐怕都反應不及。
“好險!”白骨公子心中震顫,額間滲出一絲汗跡。
方才青灰流光,太過恐怖。若不是他運氣好一點,若真中了,恐怕連施展白骨秘術的機會都沒有。
一尊絕巔大宗師,就此殞落。死得如此輕易,死得如此輕描淡寫,不驚起絲毫波瀾。
望著不遠處葛雲濤的屍身,陳平安的雙目沉靜,不知在想些什。
秘境探寶,機緣與風險並存,機緣雖好,但也要有命拿才是。
成則活,敗則死。
真正的武道爭鋒,沒有那多的花胡哨,有的隻是生與死的純粹。
此刻,石門大開,但眾人立於門前,一時間,卻無人敢入。
“你進去!”萬魔教主收起葛雲濤屍體間的千機袋和金光槍,指了指噬煞老怪。
聽到萬魔教主的話,噬煞老怪的臉都要綠了。
他忍不住望向不遠處的血魘羅,隻見對方毫無反應。
“該死!”
念及葛雲濤身死的慘狀,噬煞老怪有些惶恐膽顫。
他體內被種下血魔禁製,若不按照萬魔教主的意思,不進必死無疑,而進則生還的可能。
兩相害取其輕!
噬煞老怪心中發狠,一咬牙,便是走進了青灰石門。
眾人凝神注目,望著步入青灰石門內的噬煞老怪。
石門內,是一座巨大的高殿,其內似有靈性禁製,隔絕靈性神魂查探。單以神魂和靈性的話,在外極難查探。若用肉眼觀瞧,一眼望去隻能看到空空蕩蕩的大殿,以及一扇扇石門,並不能看到太多。
看著噬煞老怪的模樣,陳平安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惡人還需惡人磨。
“可還解氣?”顧清嬋的聲音在陳平安的耳畔響起。
輕輕柔柔的,清新甜美,嬌嫩清脆,溫潤中摻雜著香甜的氣息,弄得陳平安直癢癢的。
雖然沒什證據,但陳平安感覺顧清嬋是故意如此。
她雖未明言,但陳平安也知道,她是在說噬煞老怪汙蔑他是小情人的事情。
他與噬煞老怪一共接觸兩次,一次是在玄靈重城外,一次則是在現在。兩次經曆,噬煞老怪的惡意調侃,都離不開小郎君,小情人。
此前辯駁,未能盡得全功,如今倒是看到噬煞老怪吃癟。
“這是發現了?還是.”
陳平安心思一凝,沒有多想,當前情形,還是一切以局勢為主。
顧清嬋之事,留待日後再說。
“勉強。”陳平安低聲一語,也不管顧清嬋反應,便全身心地關注噬煞老怪的情形。
噬煞老怪進入石門內後,身形很快出現在大殿中。受限於靈性隔絕,眾人隻能以目光觀瞧。噬煞老怪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觸動了什陣法禁製。
他的周身有旗幡獵獵,盤旋間散發著黑色霧氣,為他提供一層心理上的保障。
噬煞老怪的戰力雖然不俗,但有此前葛雲濤身死之事,他對自己卻沒有太多的自信。
此等秘地洞府,規格極高,已經隱隱超過了大宗師所能查探的極限。
若遇到什靈性禁製,恐怕即便有所準備,也極難全身而退。
“推開那一扇石門!”萬魔教主在青灰石門外,控製著噬煞老怪的行動。
大殿內,石門眾多,他隨機選擇了一扇,讓噬煞老怪試探其中的情形。
噬煞老怪麵色發苦,聞言照著萬魔教主的指示,推開了其中一扇石門。
嗡~
噬煞老怪剛一觸及石門,石門內便有流光閃爍。噬煞老怪嚇了一跳,就當他以為石門上有什禁製手段爆發的時候,卻見石門緩緩開啟。
“進去。”萬魔教主命令道。
噬煞老怪冷汗直冒,平複下心中情緒,咬牙走進了石門內。
直至噬煞老怪走進石門,都沒有任何情況發生。受限於視角,再往後的情況,他們便看不清了,隻知道噬煞老怪安全無恙。
嗖!
血魘羅身形一卷,便向著青灰石門內飛掠而去。
萬魔教主麵色一變,他本來想在觀察一下,但誰知血魘羅反應如此之快。先他一步,進入了石殿之內。
但饒是如此,萬魔教主也沒有絲毫大意,觀察了一下情況後,發現血魘羅並無任何異常,他方才一卷衣袍,向著石殿內飛掠而去。
“進去!”
“走!”
白骨公子和枯藤老丈對視一眼,紛紛步入了石殿之中。
餘文巧略作猶豫,看到幾人紛紛進去,她一咬牙同樣走了進去。
陳平安注意到,萬魔教的骷髏老者並未步入青灰石門內,而是站在石門外,靜靜地等候著。一雙腐朽不摻雜絲毫感情的雙目,平靜地落在陳平安的身上。
陳平安心念一轉,背著顧清嬋邁入了青灰石門。
直到此時,場中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從情形上來看,邪極道主血魘羅孤身一人,自成一派。萬魔教主和骷髏老者,同屬一個陣營,還有噬煞老怪,餘文巧,以及死去的葛雲濤,因為血魔禁製的緣故,也是歸屬這一陣營的。相較於其他幾人,白骨公子和枯藤老丈相對比較自由,兩人天然歸屬同一陣營。
在幾人中,兩人的戰力也是最為強橫。兩人聯手下,雖不是萬魔教主或者是血魘羅的對手,但也足以和一尊偽天人周旋爭鋒。
除此之外,兩人還擔任著萬魔教主和血魘羅之間的緩衝角色。萬魔教主之所以沒在他們身上種下血魔禁製,除了兩人聯手的實力不俗外,恐怕和血魘羅的態度也是離不開的。
這是場中的三方陣營,自陳平安和顧清嬋加入進來後,眾人中便多了第四方陣營。
陳平安此前雖未展露鼎盛戰力,但也達到了風雲之威,再有青雷珠的輔助,此外,還曾正麵擊潰了萬魔教主的大手掌,從綜合實力上來看,他也不弱於白骨公子和枯藤老丈的戰略同盟。
這是在考慮白骨公子,具備白骨秘術的情況下。
此前萬魔教主和血魘羅之所以能同意他的聯手探秘,除了一些地方可能要用到他以外,恐怕還有別的考量因素。
不過,陳平安既然來了,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與其在外麵對戰,有逃跑的風險,不如
陳平安笑了笑,收斂起了心中心思。
等陳平安步入石殿的時候,除了餘文巧剛剛推開石門外,其他人都已經在各自的石室內進行探索。
不知道是默契還是什,各人都有意避開其他人選擇的石室。
石殿內,各自排布的石室雖然差不多,但仔細觀察,還是能從中發現一些大小。陳平安注意到,血魘羅和萬魔教主走的都是正中央的石室。從外在形式上來看,也是所有石室當中,規模最大的。
陳平安掃了場中一眼,找了一間石室,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整個過程,陳平安表現得有條不紊,極為沉穩。
在他剛剛推開石門時,此前最早進入的噬煞老怪已經從一間石室內走了出來。
噬煞老怪麵露一絲忌憚,看了陳平安一眼,很快便跑到了另外一間石室門前。
“這小子戰力恐怖,不可力敵!”經此前一戰,噬煞老怪的心態已經發生轉變。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不是莽刀陳平安的對手。
“等出去,第一時間便把對方的消息散布出去!”噬煞老怪雙目陰冷,心中籌算:“讓你藏,看看你能藏到什時候去!或許,今日後,便沒再有機會藏了!”
噬煞老怪心如明鏡,對當前局勢已經有了判斷。
眼下,他們幾人看似能友好查探,那是因為沒有找到什機緣秘物,倘若真的是有什秘寶重寶,隻怕他們這一支探查小隊,立時就分崩離析,引來大打出手。
他身中血魔禁製,看似風險極大,但操作得當的話,未必也不是機緣。
單以目前情形來看,場中最為勢大的是萬魔教主。
不過,血魘羅戰力不俗,也不能大意。
此事,還是要多留個心眼,真到了關鍵時刻,要引禍水東流。
有此前之事,莽刀陳平安,應該就是萬魔教主和血魘羅眼中的釘。一旦交手,最先要解決的勢必是莽刀陳平安。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堅持站隊,於危機中博取生機。倘若操作得當,未必不是機緣一樁。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福禍相依。
今日之事,未必不能成就他日更進一步的資糧!
雖不小心入了魔教賊窩,但局勢如此,自當與天爭命!
噬煞老怪壓下心中思緒,在新的一間石室內開始查探起來。
上一間石室,他雖搜尋了遍,但並未找到什有價值的東西。曆經歲月,當中不少物品都已經有了風化的現象,如丹藥之流,早已失了藥效。
“希望這能有不菲收獲。”
噬煞老怪心中熱切,在石室內不斷搜尋起來。
“藏書室嗎?”
陳平安環顧四周,很快便認出了這間石室的作用。
石室內陳列著一排排高大書架,書架內排列著密密麻麻的書冊。書架上有靈紋銘刻,不過在時間的流逝下,已經失去了應有了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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