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煙雲山夥食堂
相比於仙家之地的不食煙火,這個地方算得上最接近塵世的了,格局也是根據平日的府邸設計,麵中空擺放著許多的桌椅,每日都是定時在經論課完後便端上大盆的美食。在夥食堂後麵就是做菜的地方了,現在正有七八個人在麵忙忙碌碌。
“我石浩意夥子這勤勞今怎沒來啊,我還從來沒見過他偷懶”,一個正在燒菜的師傅a正在揮動著鍋鏟,偷空對旁邊的葉平兒問到。
葉平兒正在端水倒進水缸,冷不丁地被這一問,還以為他們的詭計又被發現了,手上一滑整個水桶就掉進了缸了,他趕緊把自己髒兮兮的手伸進水把同撈了起來,一邊退縮著一邊扯動嘴皮:“他應該還在掃院子吧。。。是吧簡璞?”葉平兒畢竟還是不太習慣撒謊,趕緊叫救兵。
簡璞正燒著柴火,聽到後先是瞪了葉平兒一眼,示意他別做得太明顯了,接著扔進幾塊硬柴進灶台,用手輕撫胸口做出一副惋惜狀:“誒,石師兄大義凜然竟然要一人掃完四人的地,實在是令我們汗顏。”
炒菜的師父a轉過頭看向三人,葉平兒雙手提著水桶放在身後,扯動嘴角擠出一個尷尬又失禮貌的微笑,易沐雨就簡單了,圍著圍裙,單手持菜刀在菜板上飛快地揮動,蔬菜卷進了刀光劍影很快就變得支離破碎,但他根本就沒看他們一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炒菜師傅a也習慣了這三人,隻是看樣子葉平兒有點緊張,估計是不心把水桶掉進缸造成的,也就沒放到心去,隻是心麵總覺得有什不對,又不上來。
簡璞趁著眾人都在忙碌的過程中偷偷對著易沐雨扔了一塊柴火,易沐雨抬頭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也對著他,簡璞雙手用隻有自己才能看懂的手勢比劃著:“趕緊把拔舌果放進菜。”
易沐雨不答,果子就在地上混在普通菜,不理簡璞也沒辦法理他,一旦他們話就會被發現,畢竟這幾個月他們三人,或者他們兩人實在是太出名了,普通門人弟子或許還不清楚,但是這群師傅們可是清楚地知道,這群家夥到底偷偷幹了什樣的壞事。
“嗯”,另一個炒菜的師傅b很欣賞易沐雨的刀功,隨手拈起兩塊切好的菜放到眼前評頭論足,“粗細均勻,刀快而穩,你用的是刀法?應該是洛城軍的亂刀斬刀法吧?”
“與你無關”,易沐雨似乎並不喜歡談論自己的身世,除了簡璞葉平兒二人,其他人眼中他就像是塊冰,冷的讓人不想靠近。
b也不氣惱,他這樣碰壁早就是不是一兩了,他拿起一塊還未炒過的菜放到嘴咀嚼了起來,皺了皺眉:“但是你的刀還沒到火候。。。”
‘鐺’一聲巨響在不算寬敞的後廚炸響,那是來自易沐雨的刀砍進菜板發出的,整個菜刀刀身幾乎全部沒入,看樣子這個菜板又壞了。易沐雨抿著薄薄的嘴角一言不發,但是眼神死死地盯著廚子b,那其中道理不言而喻。
“哈哈哈哈,年輕就是好啊,就是有脾性”,廚子b卻笑著豎起了大拇指,手伸到菜刀刀背上,“雖技巧不足膂力倒是驚人,不過嘛。。。”他也不明彎曲三指,用食指輕輕彈了下刀背,‘啪’的一聲脆響,菜板從中應聲而斷,退後幾步,然後靜靜地看著易沐雨的眼神變化。
簡璞立馬扔掉了手的正事,跑過來右手手扒在葉平兒的肩上,那手拿著還未熟透的骨頭啃得津津有味,在葉平兒的耳邊對著整個後廚大喊:“又開始咯,又開始咯,來來來買定離手啦!這次已經是是二十七比一啊,要來快來啊。。。”雖然沒人搭理他,簡璞依舊能自娛自樂。
這已經從即興節目變成了如今的每日一練了,這次已經是第二十七次了,開始易沐雨就在三人中表現的太過出彩,一手刀法在切菜方麵使得是出神入化,廚子b開始就不自覺注意到了,後來不知怎地就和易沐雨杠上了,三番兩次探他的底細,最可恨的是每次都他的刀法不行,而且每次還真是煞有其事地指指點點。放在別人例如簡璞,根本就不管反而會一句,“切菜而已,你會要不你來?”在葉平兒這就有點尷尬了,“我不會切菜。。。”可惜這個人是到死不服輸的易沐雨,這廚子應該是某位高人,每次的指點都是恰好針對的是易沐雨的刀法弱點,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在用最基本的‘斬馬式’,基本上一刀一個菜板,如今已經能用‘亂刀斬’了,可見這個高人的指點也是非常的精妙。這次也是如此,每次易沐雨揮刀都能感覺到後繼乏力的疲態,雖然已經不斷地改進了,還是不能像斬馬式一樣一刀砍斷,但見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指出他的毛病,少年脾性瞬間就爆發了。
“流雲菜刀,請賜教”,易沐雨一掌打在桌上,菜刀騰空而起,他一把接住,刀依舊旋轉不停,但是他眼睛都沒看一眼,便死死地將刀反手握住了,隨即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朝著廚子b奔去。
廚子b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在笑,隨手憑空一抓,簡璞正啃著的骨頭就朝著他飛了過去,留下簡璞的一陣咒罵和周圍看熱鬧的一陣哄笑,“八分熟腿骨,讓你們年輕人學習一點禮貌”。
廚子如今也是修仙之人,要是他用護體真氣,自然無論刀如何鋒利也是無法傷他分毫,隻是他似乎不願意這樣做,每一次都隻是單純的武義切磋。眼看化作白影的易沐雨近了還是一動不動,易沐雨全力揮刀,一股濃重的殺氣自刀尖迸發而出,寒光四射似無形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後廚,像簡璞和葉平兒都不禁縮了縮脖子,像真的有把刀砍向他們。
廚子看起來根本沒動一寸,也沒有刀骨相交的聲音,易沐雨的雷霆一擊竟然落空了!而且整個人因為控製不住收勢力度而向前倒了下去,‘倉’又是一陣的響動,易沐雨撞在了碗櫃上,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在兩人剛要相交的一瞬間,廚子b像是個幽靈突然沒了實體,易沐雨刀在殘影上掠過,再想收手怎來得及,而且就在那一瞬間,廚子b還偷空在他的後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其他人看得不甚明了,但是兩人心知肚明。
“哼”,易沐雨也隻能翻身站起來拍打了一陣道服冷哼一聲,打不過也是家常便飯了,如今心在沒有第一次被他打倒時的那種沮喪,剩下的隻有進取之心。他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對著廚子a冷冰冰地道:“菜切好了,沒事我先走了”。
廚子b也像是什都沒發生過,將骨頭遞還給簡璞,“還沒熟就偷吃,心拉肚子了。”罷也回到灶頭上繼續炒菜了,但是心中卻在竊喜,他喜於易沐雨的悟性之高,每次較量都能感受到那股如有實質的進步,相信下次便能克服‘亂刀斬’的弱點了。
簡璞看兩人和往常一樣就這分開了,心倒是挺高興的,畢竟今晚的大事還沒有正式上演,但聽易沐雨就要撂挑子了那怎行,那一向是他的專利啊!於是趕緊攔住易沐雨,擠著眉頭做出各種誇張的表情:“我們都還沒走你慌什,趕緊來幫忙啊。”
易沐雨歎了口氣便又忙碌了起來,隻是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易沐雨突然拉起嘴角對著他眨了一下左眼,簡璞互讓明白了,廚子b一向在暗中監督易沐雨,要是先切了拔舌果那肯定會被發現的,而如今情況正是下手的好時機,凝望灶台突然一個瘋狂的想法鑽進了他的腦子,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
是夜,新進流雲弟子們集體晚宴和往常一樣開啟了。夥食堂布滿燭台,屋頂還有螢火蟲一樣的發光蟲飛舞其間,聽是炭火中的火精靈,也不知為何不燒了這棟房子,山中嚴寒每張桌下都生有火盆作為烤暖之用,桌上盛有三菜一湯,根據人數分量也不盡相同,沒有觥籌交錯,大都安靜地吃著各自的盤中餐,仿佛這就是一個人的晚餐,其間夾雜著三三兩兩的人討論著今的經論課,當然還有三人還在鬼鬼祟祟地坐在一旁觀察著一切。
“你確定沒問題嗎?怎感覺大家好像沒事人一樣”,三人坐在靠牆位置,易沐雨偷偷四望,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總感覺到心頭不順。
“別急,前麵的菜我們都是要廚子些先嚐過的,難免不露餡”,簡璞大口吞著飯菜,話聲都有點含糊了。
“你還吃,你別自己先中招了!”易沐雨會想起讓簡璞下果子的主意自己竟然沒有反駁,搞得現在自己一口飯都不敢吃,看著簡璞吃的這香,自己也都餓了。
葉平兒揉著肚子腦袋放到桌上,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像一座山的飯碗喃喃自語:“真的可以吃嗎,我好餓。。。”
“都了可以吃的,你們偏不信我!”簡璞用袖子抹幹淨了嘴,看著兩人還在強行撐著,不過眼睛都在放綠光,心了樂開了了花,“放心吧,這次我不會連你們一起整的,你看我不是都吃了嘛”。
“放心?”兩人異口同聲,兩人眉頭皺成一團,擺明了都不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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