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聽出秦正陽的言外之意,估計是為了魏金芬的事情,看來汪建明想通了,放棄了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的打算。應該是知難而退。
許純良此前已經將底牌亮給了梅如雪,梅如雪大概率要向汪建明匯報,在這種情況下汪建明如果一意孤行,最後尷尬的隻能是他自己。
陸明附和道:“新聞監管的確很重要。”
秦正陽向許純良笑了笑道:“汪書記今天還特地提到你,怪你來東州也不跟他提前打個招呼,讓你有時間去他家坐坐。”
許純良點了點頭,心中暗忖,汪建明的話也隻能聽聽,今天當著薑雲娜的麵他可沒給自己麵子,裂隙一旦產生是無法彌合的。許純良可以理解汪建明最近的一係列舉措,身處在東州一把手的位置,就不能事事都當老好人,一切都要以東州的利益為先。
從許純良現在的陣營來看,汪建明的行為損害了濟州的利益,有禍水東引之嫌,可對汪建明自己來說,這是一次及時的公關,經曆這件事之後,汪建明的口碑已經企穩回升。
許純良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探討下去,他樂於見到雙方迅速找到平衡點達成和解,他也意識到,越往上走,反而越是失去自由,你的一舉一動會受到越來越多人的監督,你要考慮太多方麵的利益,幾乎每天都要麵對怎樣去處理問題,怎樣去平衡利益的問題。
許純良接著剛才博物館的話題向陸奇道:“東州博物館當年的盜竊案有眉目了嗎?”
陸奇道:“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呢,最近上頭下文,要重點清理一批陳年的積案舊案,當年東州博物館的盜竊案也在其中。”
陸明道:“三句不離本行,陸奇,你到哪兒都是案子,咱們哥幾個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今天能不能把工作先放一放?”
秦正陽道:“沒錯,咱們喝酒為主,不談工作。”
他們幾個也有段時間沒聚這齊了,許純良今晚是當仁不讓的中心,不過他酒量擺在那,來者不拒,酒興正酣之時,一品居的老板過來敲門,她前來不是為了敬酒,而是代人傳話,隔壁房間的孟總把他們的帳給結了。
今晚是陸明做東,陸明有些糊塗,打聽之後才知道是汪建成的小舅孟京來。
秦正陽一聽趕緊表示要去隔壁敬酒,汪建明和汪建成是堂兄弟,汪建明也得稱孟京來一輩,如果他們提前知道孟京來在這吃飯,肯定是他們要幫忙結賬,想不到孟京來居然替他們把帳給結了。
陸明肯定得過去,許純良和孟京來也見過幾次麵,於情於理都要過去打個招呼,至於範理達和陸明,他們都不認識孟京來,如果跟過去反倒顯得冒昧。
他們三個把滿上正準備過去的時候,孟京來敲門進來了。
秦正陽趕緊迎了上去:“喲,孟總,您怎屈尊過來了,我們幾個晚輩正要過去拜會您呢。”
孟京來笑道:“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你們都是體製中人,過去不方便,還是我過來好一些。”
陸明雖然和孟京來有過一麵之緣,可沒什交情,估計今天人家結賬也不是衝著自己,所以也就沒敢冒昧說話,隻是投過尊敬的目光。
孟京來朝他點了點頭,同樣也和陸奇和範理達打了個招呼,最後目光落在許純良的臉上,笑道:“小許,我先看見的你。”
這下謎底解開了,孟京來結賬是衝著許純良,不是其他人,還是許純良臉大,連書記的舅舅都高看他一眼。
許純良笑道:“孟總,您上坐。”
孟京來客氣了一下,就坐在了許純良身邊,幾個人輪番向他敬酒。
孟京來道:“咱們別這客氣,我提議一起喝兩杯,小秦,你幫我介紹介紹。”這句話算是照顧了秦正陽秘書的麵子。
秦正陽重點介紹了範理達和陸明。
孟京來道:“你們別跟我客氣,我年齡其實比你們也大不了多少,咱們也別論輩分,千萬別把體製中的那一套給帶進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孟京來看起來挺好說話。
兩杯酒下肚,孟京來沒有馬上就走的意思,他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這次來東州的原因,他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幫汪建成掃尾,汪建成手還有部分長興的股份,現在汪建成在國外治療,所以這邊的事情就一股腦交給了他。
秦正陽對此是知道的,汪建成在東州出事讓汪正道痛下決心,做出了全麵撤出東州的決定,中韓產業園的股份轉讓給了千帆集團,市中心地表建築正道廣場也被千帆集團拿下,孟京來最近主要是在幫忙完成交接手續。
從另一角度來說,汪家人的撤出讓汪建明總算鬆了口氣,叔叔在東州的過多經營讓他一度非常頭疼,他可不想頂著公私不分的帽子。
孟京來向許純良打聽起東州前文旅局長肖長印的事情,許純良表示自己剛去對此人並不了解,以後也沒有多少了解他的機會,畢竟肖長印已經被上級免除了職位,許純良有些好奇,孟京來怎會關注這件事,他和肖長印居然能扯上關係?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孟總和肖局長認識?”
孟京來道:“不認識,他是我一位小兄弟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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