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翠代班結束,接下來,去水牢送齋飯的任務,回到了歐陽戎的手上。
子夜時分,取齋飯的玉堂越女們,準點抵達。
歐陽戎帶著齋飯,加入隊伍,一起返回清涼穀。
領頭的李若彤看了看重返的他,也沒說啥,帶隊離開了清涼穀膳堂。
一行人再度抵達了清涼穀最大的一條瀑布下,此瀑布名為白龍瀑,除了是水牢的秘密所在地外,也是整個清涼穀內的某個標杆觀摩此瀑布的水流量,可以判斷清涼穀是處於雨季多水期、還是枯水期,這是諶佳欣閑聊時透露的。
還是老規矩,白龍瀑布前,歐陽戎脫離了玉堂越女的隊伍,獨自走向白龍瀑布。
這一回,瀑布外的水潭附近,沒有諶佳欣、恩婷的身影。
因為雲想衣已經回來了,無需她們值班。
歐陽戎取出了銅令,將它掛在腰間,一路穿過了水潭,進入瀑布之中。
熟悉的反應出現了,在經過瀑布涯壁上插著的那柄劍時,他腰間的銅令震動了下,似是感應到了什。歐陽戎垂目瞥了眼銅令,旋即收回了眸光。
進入到瀑布內,歐陽戎拿起地上準備好的空水桶,打了一桶瀑布水,和手中雲想衣的食盒一起,帶了下去。
一路沿著漆黑石頭樓梯走下,來到了水牢門前,一扇普通柴門擋在麵前。
歐陽戎隨手推開了柴門。
門內,一位白衣女子的身影映入眼簾。
女子窈窕身姿,坐在桌邊,翻閱佛經,動作典雅優美,令人不忍打擾。
不知道為何,歐陽戎突然感覺胸口處跳動了。
他心中一愣,這不是什心跳。
歐陽戎伸手摸了摸胸口,摸到了硬邦邦的平麵。
是折角方鏡。
他藏在左心口處的折角方鏡。
剛剛是它在跳動,就在歐陽戎推門進屋、看到雲想衣的那一刻。
歐陽戎感覺自己沒有判斷錯。
不過此刻,他伸手摸時,這麵古鏡又恢複了正常,摸不出什異常來。
剛剛那一瞬間的“跳動”,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若不是歐陽戎記性好,剛剛還集中了注意力,否則差點給忽略掉了。
此時,歐陽戎不敢在門口停駐太久,抬頭看了眼雲想衣優雅翻書的背影,他快步走上前去。與此同時,他又想到了吳翠之前和他說的話。
雲想衣可能心情不好。
歐陽戎覺得還是先別搭話為好,另外,他也聽從了吳翠的建議,剛剛在來的路上,已經觀察了外麵的月色情況,若是雲想衣突然問起,他也能較好的作答。
就在這時,桌邊獨燈前,雲想衣隨手掩上了佛經,竟是回過頭來,看了眼他。
她輕聲問:
“柳阿良,回來了?”
歐陽戎眸光迅速收斂,垂眸道:
“嗯。耽誤神女時間了。”
雲想衣隻是說:
“人之常情。”
她指的應該是歐陽戎這次“陪伴家人”的休假。
歐陽戎沒有多言,快步上前,先是將一隻食盒放在雲想衣手邊的桌子上,然後又提著水桶,走過去,擺在了麵那一扇柴門邊,然後快步後撤,返回上麵瀑布門口,取那幾份準備送進水牢深處給罪囚的食盒。雲想衣收回眸光,繼續慢慢翻閱佛經。
少頃,歐陽戎將剩餘食盒一一送了下來。
這次進入柴門,左胸口處倒是沒有什跳動的異常。
剛剛那異常就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等歐陽戎忙完,將幾份食盒全部帶下來後,雲想衣掩上佛經,打開她的那份食盒,開始用膳。旁邊還沒離開的歐陽戎,餘光打量了下雲想衣的臉色,確實看不出來,她有什心情不好的樣子。歐陽戎不由的有些懷疑,吳翠是否有些大驚小怪。
畢竟此前他確實沒有遇到過吳翠說的那種情況,自然是帶著審判的目光看待。
“柳阿良。”
雲想衣的聲音突然傳來,落入了正準備離去的歐陽戎耳中。
“小人在。”
歐陽戎應了一聲,餘光瞧見,雲想衣吃飯的動作很優雅,小口小口的吃著,說話也是慢條斯理的:“你把飯送進去,發給他們。”
她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
歐陽戎麵上先是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頭,說了聲“好”。
他走上前,拿起食盒,朝著最麵的那一扇柴門走去。
此前吳翠過來送飯,雲想衣都是沒讓她進去的。
不過,歐陽戎也沒有自作多情,雲想衣對他們倆肯定是一視同仁的,不過歐陽戎有進去過的經驗,進水牢伸出送齋飯多日,都沒有被罪囚傷過,這是驗正過的結果,而吳翠並沒有。
仔細一想,雲想衣對於吳翠等雜役,還是挺貼心關懷的。
隻是歐陽戎有些不理解,吳翠所說的,雲想衣心情不好,到底是不是真的。
至少今夜他進來送齋飯,沒有察覺到雲想衣的情緒,有啥異常的。
難不成是女子每夜都有那幾天,雲想衣也不例外,隻是恰好被吳翠碰上了?
歐陽戎不由的想到。
不過,他可以回頭去找諶佳欣,問個明白,畢竟像吳翠說的,她也是從諶佳欣那兒得到的五神女信息,諶佳欣才是最準的信息源。
來到麵這扇柴門前,歐陽戎像是想起什,指著門邊的水桶問:
“神女,這桶涼水,要不要送去給丙字號房的犯人?淋他身上。”
雲想衣看了眼他。
她應該是知道歐陽戎清楚水桶的用處,因為上次,她突然歸來,應該監視過歐陽戎在水牢內部的舉止,甚至還問了他“小餅幹”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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