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戎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孤身一人,身處劍澤,還是謹慎些為好。
原本停頓的腳步繼續前行,穿過洞口。
還沒等他走上幾步,忽而又想起一事,側頭看向前方光線昏暗的水牢隧道。
水牢內關押的那些死囚,不也照樣擁有煉氣修為,小夫有沒有暫時不知道,但是孫老道肯定是有練氣修為的,難道他們深處水牢之內,就不會處罰某條未知的禁製嗎?
念頭及此,歐陽戎稍微放下心來,大步向前。
不多時,來到熟悉的柴門前。
歐陽戎雙手拎了酒壺等物,懷中也抱了食盒,就差嘴叼著東西了,騰不出絲毫空間。
於是,他姿勢略顯滑稽的努著胳膊肘,輕輕撞開了麵前緊閉的柴門。
“吱呀”
一道門栓老舊聲在寂靜書屋內回蕩。
暖和的小屋中央,一位白衣女君端坐,桌前的燭火左右晃蕩了下,也將其素手緊捏著的那隻筆杆的影子搖了一搖。
像一幅寂靜的畫麵被推門之人給打破。
白衣女君抬起頭來,像是看了眼門口。
剛剛她似是在低埋臻首,抄寫經書。
歐陽戎就和往常一樣,進屋後便收斂起眸子,沒有亂看,自然也沒發現她的目光。
隻見他微微垂首,輕車熟路的經過了那張小書桌,準備去幹自己的事。
“這你煮的酒?”
雲想衣突然開口問道。
歐陽戎倒是沒想到會引起她的注意力,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也沒太在意的了。
此刻,他停下腳步,點了點頭,習慣性的用起了恭敬語氣,隻不過這一回,帶有一絲自若鬆弛:“嗯,是小人煮的,製了兩份,神女要不要嚐嚐?暖暖身子。”
話語間,離小書桌頗近的歐陽戎,提前將手中諸物放下,取出那份特殊的食盒,擺放在雲想衣的手邊,又騰出手來,朝雲想衣遞上一壺溫熱的黃酒。
雲想衣看了看歐陽戎誠懇的臉龐,手中抄寫經書的毛筆擱下。
素手探出寬大白袖,伸手接過了酒壺。
此刻,她感到壺身上有一陣暖意傳來,不知道是熱酒的溫度,還是麵前青年寬厚手掌心的餘溫,或者是兩者皆有。
“另一壺又是給誰的?”
歐陽戎看了眼餘下的那一壺酒,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神女,此事,小人正想稟告。”
隻見青年手指向水牢深處道:
“不知可否送些溫酒進去,給那位丙號房死囚,小人最近幾次進去送水桶,見他病狀似是加重,痛的生不如死,冰涼瀑布之水澆頭也難緩解,溫些酒水或能藉慰一二。”
雲想衣神色不變,卻先問他:
“是有人教你,還是你自己想的。”
這一回,歐陽戎自若點頭,承認道:
“不瞞神女,是小人一人之思慮。”
雲想衣看著他眼睛,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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