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見麵
皇甫文血淋淋的屍體,讓情況瞬間嚴重了起來。
誅殺道廷同袍,殘害道州世家子弟。
白子勝的所作所為,性質極其惡劣。
消息傳回軍營,引得眾人驚愕,繼而又是徹底的憤怒。
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
皇甫文隻是秉承著好意,去勸說白子勝,結果這白子勝,不但不領情,反而恩將仇報,殺了皇甫文,實在太過囂張暴虐。
更何況,這皇甫文與白子勝,並不是素昧平生,兩人是並肩作戰過,有些同袍之情的。
「為了一個大荒的妖女,不惜殘殺同道,如此色令智昏,當真令人不恥……」
「這個白子勝,當真該死!」
「不殺,不足以平人憤,不足以正道律……」
……
華真人將消息,上報導廷七閣,道廷那邊,也很快下達了更高級別的「緝殺令」:
「不惜一切代價,追緝白子勝。」
「若其再負隅頑抗,則當場格殺。」
事態升級,白子勝接下來麵臨的,便是「生死局」了。
墨畫他這邊的任務,也從「逮捕小師兄」,瞬間變成了「追殺小師兄」了。
整個軍營之中,彌漫著肅殺的氣氛。
對白子勝的殺意,也開始在營中蔓延。
墨畫卻仍舊有些難以置信,且無法理解。
跟著華真人走了一趟,他大體上能猜到,這是華家在做局了。
可是為什?
華家怎敢的?
皇甫文又到底是怎死的?
諸葛真人的帳篷內,墨畫和諸葛真人,坐在茶桌旁,桌山的茶水已經涼了。
兩人都緊皺著眉頭。
不光墨畫覺得困惑,諸葛真人似乎也十分費解,他皺眉沉思了半天,手指翹著桌沿,忍不住低聲道:
「不應該啊……」
墨畫低聲問道:「什不應該?」
諸葛真人皺眉道:「我沒看出來……不應該死啊……」
墨畫瞬間懂了,「真人,你是說,你沒看出皇甫文印堂上有死兆,所以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死是?」
諸葛真人「嗯」了一句,猛然一驚,抬頭看向墨畫,「你怎知道?」
墨畫道:「因為我也沒看出來。」
「不是……」
諸葛真人腦子一瞬間都麻了一下。
這是你沒看出來的問題?
「你怎……能看出來的?」諸葛真人想了半天,心中一顫,難以置信地問道,「誰教你的?荀老先生?」
墨畫含糊地點了點頭。
他總不好說,也沒人特意教自己,是自己一點點,順帶著悟出來的。
若真要說誰教的,其實「師伯」的功勞還更大點。
畢竟自己是為了,對抗師伯命局的壓迫,這才不得不去鑽研因果,對抗命煞,洞悉死兆的。
諸葛真人看著墨畫,搖了搖頭,「不對,就算老先生教你了,你才築基,怎學得會的?」
墨畫小聲道:「也不算會,隻能看出一點點……」
諸葛真人眉頭緊皺。
墨畫害怕諸葛真人繼續較真,便道:
「這個不是關鍵,關鍵是,皇甫文到底是怎死的?」
「這個皇甫文……是在七閣任職主事的皇甫師兄的同族弟子吧?」
墨畫這點小心思,當然瞞不過諸葛真人。
不過既然墨畫故意岔開了話題,諸葛真人也懶得再追究,而且問題的關鍵,也的確不在這。
諸葛真人點頭道:「是皇甫家的。」
墨畫道:「那去問問皇甫師兄?皇甫師兄應該熟悉。」
諸葛真人道:「未必能問出什來……」
墨畫不明白,「為什?」
諸葛真人淡淡道:「大世家,不是小家族,人數至少數以萬計,很多同族的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上一麵。」
「外人看來,他們都姓『皇甫』,應該是一家人,但在世家內部來看,他們可能隻是『同姓』的陌生人,甚至未必有你這個同門師弟,關係親近……」
墨畫一怔。
這點他此前倒從來沒想過,他還下意識以為,隻要同是一個世家,一個姓氏,即便不熟,但終歸是有些親緣在的。
在通仙城的時候,同姓的散修,基本都是親戚。
即便不同姓的,隻要是街坊,大抵也都很熟絡。
而整個通仙城,大多數散修,像是俞長老,俞大叔,孟大叔,孟大叔,楚大叔,薑姨,趙大叔……他們,無論同不同姓,跟墨畫都比較親近,這些人待他也像親人一樣。
但世家卻好像不太一樣。
散修之間,不同姓的人,有可能像親人一樣,互相扶持,共度時艱。
而世家之中,同姓的族人,卻可能像生人一樣,形同陌路。
甚至因為世家之中,利益糾葛尖銳,一旦出現利益上的齟齬,親族之間可能不是親人,反倒更像是仇人。
至親至疏是世家。
「皇甫家那邊,不太好查……」墨畫皺了皺眉,「那這個皇甫文的死,可能就藏著很多貓膩了……」
「真人你都沒看出他的死兆,那他是被人遮蔽了因果?」
「他是自願去勸說那個白子勝的?」
「他到底都跟白子勝說了什?」
「真是那個白子勝……親手殺了他?」
……
墨畫一連串地問諸葛真人。
諸葛真人神色淡漠,沒有回答。
墨畫便進一步小聲問道:「真人,華家是不是在做局……想對白子勝下手?」
諸葛真人額頭一跳,當即掐出手訣,喚出八卦盤,憑空凝出羽化靈紋,封住了四周,隔絕了音信和因果。
做完這一切,諸葛真人這才看向墨畫,沒好氣道:
「你這孩子,怎什話都敢亂說?」
墨畫無所謂道:「又沒有外人,大家自己人,互相聊聊……」
諸葛真人忍不住白了墨畫一眼。
誰跟你自己人?
墨畫道:「是?」
諸葛真人沒說話。
墨畫就當他默認了,點頭道:「我猜也是。」
隨後他又問諸葛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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