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上上品的,大五行之氣流轉,真龍金鎖重疊,於墨畫而言近乎完美的金丹,很快便從上上品,跌落到了上中品。
而且眼看著,還在進一步下跌……
墨畫心中大驚。
可天道冷漠而強大的威壓在前,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究競該如何才能抵抗天道的製裁,保住自己的金丹。
他隻能試盡渾身解數,去幹擾天道法則的運轉。
可任何陣法,道法,乃至太虛神念斬神劍,一旦觸及恐怖的天道封印,都宛如泥牛入海,悄然無蹤。墨畫又催動大量真龍之氣,讓這些真龍之氣,牢牢鎖住自己的金丹。
真龍之氣化為的金絲龍鎖,束縛在墨畫的金丹上,的確在一定程度上,遏製了大道法則的製裁。可天道的權級,淩駕於一切力量之上。
無論是神明,還是神獸,都是接近天道,但屈居於天道之下的存在。
真龍之氣,也沒將墨畫的金丹,鎖住太久。
天道之力,強行穿過真龍之鎖,自動修正墨畫的金丹,將他金丹之內,因為十二經饕餮靈骸陣“作弊”而增長的靈力,強製性進行清除。
金丹內的靈力,不斷被抽離。
而靈力一旦虧損,金丹便無法維持自己的品階,於是墨畫的金丹,更進一步跌落。
眨眼的功夫,又從上中品,跌落到了上下品……
跌到上下品之後,製裁仍未停止。
靈力還在被抹去,丹品還在滑落,很快便直接跌破了“上品”的大境,跌落到了中上品。
墨畫心中大痛。
可即便如此,他金丹中的靈力還在被抽離,掉品還在繼續。
在痛苦之中,從中上品,跌到了中中品。
甚至一轉眼的時間,已經跌回了中下品。
中下品,便是墨畫原本的靈根品階了。
可即便如此,即便跌到了中下品,天道的壓製,還未停止,它還在繼續扣著墨畫金丹內的靈力。而墨畫的丹品,沿著中下品,競還在往下跌。
最終,直接將中品的大境,給跌穿了。
墨畫的金丹,光澤暗淡,五行之力微弱,金丹的品相……也來到了下上品。
這已經是“下品”的金丹了。
不是升品,而是真正的掉品。
墨畫的丹品,突破了他靈根的下限,掉落到了下品。
而到了這個時候,天道的製裁,似乎終於停止了,它不再扣除墨畫金丹內的靈力了,也默認了墨畫當前的丹品。
天道不允許,一個中下品靈根的修士,結一個上上品的金丹,這個行徑太逆天了。
但一個中下品靈根的修士,結一個下品金丹,卻是合乎天道的規矩的。
而墨畫突破之時,本就已經,處在“凝丹”的最後關頭了。
天道剛一停止製裁,丹品合乎法則,金丹內部穩定,幾乎一瞬間,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墨畫也就完成了凝丹的步驟。
在氣海的旋轉中,墨畫的靈力,徹底“晶”化。
他小五行的金丹,徹底定型。
而他的丹品,也停留在了下上品。
“下品………”
墨畫臉色蒼白,心底一片灰涼。
修士一輩子,隻能結一次丹。
一旦金丹定型,一輩子都不能更改。
不久之前,墨畫剛剛鎖了上上品的大五行完美金丹。
可一轉眼,一切都沒了,上上品的大五行金丹,直接跌破底線,跌到了下品。
一瞬間,從天宮到地獄。
墨畫心頭冰涼,甚至近乎絕望,怒意在他心中滋生。
可他都不知,該找誰發泄怒意。
隻差一絲,明明隻差一絲,他就能結一個上上品的金丹,逆了自己的靈根,篡改自己的命運了。可什都沒了……
一切的努力和構想,包括蒼生化龍的嚐試,全都付諸東流,宣告失敗。
墨畫雙眼微紅。
但客觀的事實已然發生,絲毫不以他的意誌為轉移。
至此,他的金丹,結成了。
從今以後,他便是金丹修士了。
一個下品金丹的修士。
而金丹一結成,墨畫體內的血氣和靈力,也開始變化。
大境界的突破,會帶來肉身和靈力的質變。
但墨畫這兩樣都不突出,因此金丹帶來的增強,雖然很大,但比其他天驕,肯定是差遠了。肉身自不必說,墨畫先天體弱,本就不以血氣見長。
而他結了個下品的金丹,比他本身的靈根品階還要低,靈力的蛻變,也隻會比別人更差。
這是一個失敗的金丹。
可隨之而來的,便是神識的增強。
按照一般修道的法則,大境界的突破,肉身和靈力會蛻變,而神識也會倍增。
墨畫的神識本就很強,足足有二十四紋之多,因此突破金丹之後,神識翻倍,增長的速度也極其驚人。二十四紋,二十五紋,二十六紋……
二十六紋,便是金丹中期神識的上限,也是一道門檻。
可墨畫神識的根基太深厚了,因此很快,他的神識便突破了金丹中期的門檻,達到了二十七紋……二十七紋,便攀升到了金丹後期的境界。
金丹初期修為,金丹後期二十七紋神識。
可很快,熟悉的壓製感感覺又來了。
這種感覺,墨畫當年在築基的時候,便體會過一次了。
甚至就在剛剛,他才親身體會過一遍。
還是天道製裁。
天道又來製裁他這個,不合常理的“妖孽”了。
甚至,上一道天道法則,硬生生抽了他的靈力,吞了他的丹品後,都不曾消失,這一下更是直接連神識,都一塊壓了。
漆黑的天道法則,直接撕開虛無之境,蔓延到墨畫的識海之中,開始對墨畫的神識,進行新一輪的“壓製”。
強大的壓力,籠罩在墨畫的識海之中。
這些法則,開始強行抑製墨畫的神識,壓製他的境界。
識海麵臨巨大的痛楚。
而墨畫的神識境界,又開始不斷下滑。
二十七紋,倒退到二十六紋,既而是二十五紋,最終……
退回了二十四紋。
極端的壓力中,墨畫終於是忍不住了。
無邊的狂怒,宛如野火燎原,瞬間充斥著他的內心。
金丹的品階,被吞了也就罷了,下品金丹就下品金丹了。
現在連神識……還要再封我一次?
憤怒開始升華,並徹底吞噬了墨畫的理智。
識海之中,墨畫的雙眼瞬間通紅,而後紅色又在那間被漆黑取代。
墨畫的麵容,開始扭曲,整個神念之軀內,金色的神明之血開始沸騰。
他的額頭之上,緩緩浮現出了一道古老的饕餮紋。
這枚古老饕餮紋,便仿佛是母體一般,不斷孵化演變出更多的饕餮紋。
漆黑的饕餮紋,宛如咒印一般,在墨畫身上攀爬,扭曲著墨畫存在的狀態,並最終直接蔓延到了墨畫的全身。
最終,墨畫變成了一個,滿身黑色饕餮紋的“凶物”。
仿佛是一隻,剛誕生的饕餮幼子。
饕餮模樣的墨畫,咧嘴一笑,說不出的猙獰。
仿佛是凶獸降臨世間,意圖吞噬天地。
空間似乎都扭曲了,法則的流轉,在那一瞬間,仿佛都停止了。
天道的封印,似乎都僵滯了片刻。
而後黑光一閃,饕餮墨畫的身形直接消失了,再出現時,他已經像一頭幼年凶獸一般,手腳並用,爬在了天道法則之上。
滿臉饕餮紋的墨畫,張開了嘴。
神念狀態的墨畫,保持著十多歲的年齡,身形本就幼小,嘴也不大,可當他張開嘴時,他的嘴,突然變得宛如深淵一般漆黑,口中滿是饕餮紋在爬。
“嗷嗚”
巨大的口齒,狠狠地咬在了天道的法則之上。
墨畫憤怒地撕咬著天道的法則,像是在撕咬畢生強敵的血肉。
天道法則同樣憤怒,大道震顫,漆黑莫名的法則之力,開始排斥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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