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小師姐‘姑奶奶’?”
墨畫一臉難以置信。
白衣修士給了墨畫一個冷冰冰威脅的眼神,道:“閉嘴!姑奶奶麵前,哪有你說話的份,沒大沒小的!”
說完他愣住了,琢磨著墨畫剛才說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喊我姑奶奶‘小師姐’?”
墨畫糾正了一下道:“師姐。”
白衣修士同樣難以置信,“怎可能是師姐?她怎可能會是你師姐?……”
墨畫眼神也有些古怪,問道:“你是白家的人?你叫什名字?”
白衣修士冷笑,“我為什告訴你?”
“他叫白曉生。”小橘嘴塞著橘子,鼓囊道。
白曉生無奈。
“白曉生……”墨畫麵露沉吟,“破曉的曉,出生的生?”
白曉生冷笑,“是又如何……”
見兩人還要爭執,白子曦便淡淡道:“好了,”她看了白曉生一眼,道:“你先坐下吧。”
白曉生忙道:“不敢。”
墨畫道:“沒事,你姑奶奶讓你坐,你就坐吧。”
白曉生真是,殺了墨畫的心都有了。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點,家族太大,人太多,人跟人之間輩分懸殊太大了,搞得他根本不想串門。
關鍵,還有這個可惡的墨畫,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白子曦也美眸微轉,微微瞪了墨畫一眼,而後對白曉生道:“別理他,你坐吧。”
“是。”白曉生便坐下了。
墨畫也坐在桌前。
小橘知道這些人有話聊,便自己跑去煮茶去了。
白子曦問白曉生,“有事?”
白曉生躊躇片刻,緩緩道:“倒也沒別的事,就是剛好路過坤州,前來拜訪一下,看看……”
墨畫在一旁,那句“姑奶奶”,白曉生實在有些喊不出口了,便道:
“看看您……近況是否安康,可有需要……晚輩效勞的地方……”
白子曦“嗯”了一聲,也沒說什。
氣氛突然就有些安靜了。
墨畫卻看著白曉生,忽而有些疑惑,問道:“你是白家的人?你怎會認識我?”
這不太合常理。
白曉生給墨畫翻了個白眼,顯然不想回答。
墨畫心中沉吟。
這個“白曉生”,若是白家的人,還是小師姐的……侄孫兒?
那他跟自己,不應該會有什交集。
他怎會認識自己,還對自己心有嫌隙的?
墨畫看著白曉生,忍不住在衣袖掐指,片刻後心頭驀然一跳,脫口而出道:
“論劍大會?”
白曉生一怔。
墨畫道:“你在乾學論劍大會看到我了?而且……還看了很多場?估計不隻看了,你還……”
墨畫目光微凝,“你還賭了?你賭輸了,所以都賴到我頭上來了……”
白子曦聞言微愕,默默轉頭看向白曉生。
白曉生目瞪口呆。
這人是什玩意?神棍嗎?自己明明一句話都沒說,他怎就……全都知道了?
墨畫默默看著白曉生,目光深邃,發出了靈魂一般的拷問:“對?”
白曉生繃著臉。
對自然是對的。
當初他湊熱鬧,去看乾學論劍,跟別人打賭,壓墨畫輸,結果輸了。
不光賠了不少靈石,而且還願賭服輸,當眾表演吞劍。把自己的法寶飛劍,當眾吞了十幾遍,給別人逗樂子。
這些事,實在是他不願回顧的黑曆史。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這墨畫陰險卑鄙,慣會藏底牌,裝純騙傻子,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白子曦看著白曉生,問道:“你還賭了?”
拿自己的小師弟去賭?
來自姑奶奶的詢問,讓白曉生頭皮一緊。
墨畫一雙清澈深邃的眼眸,也默默看著白曉生。
一個是有血脈和輩分壓製的姑奶奶,一個是神棍一樣的“仇家”,白曉生受不了了,生出了落荒而逃的心思。
白曉生心中念叨了一句“流年不利”,咳嗽了一聲,一臉嚴肅站了起來,望著天上的大太陽,道:
“天色不早了,我便不打擾姑奶奶您的清修了,我先走了,有空我再來拜訪您。”
白子曦並不挽留,隻點了點頭,“嗯,我送你。”
她性子清冷,不喜歡家間的迎來送往。
但按輩分來算,這畢竟是她的侄孫兒,總歸是要送一下的。
白曉生忙道:“不敢不敢。”
墨畫便道:“師姐,你安心修行吧,我去送他。”
白子曦看了眼白曉生,又看了眼墨畫,微微頷首道:“行。”
於是墨畫就將白曉生,送到了小福地的門口。
白曉生一路板著臉,不曾說話,到了門口的時候,這才瞪了墨畫一眼,道:
“說,你跟我小姑奶奶,究竟是什關係?”
墨畫道:“不是說了,我是她師弟,她是我師姐。”
白曉生冷笑,“胡扯什,她怎可能有你這個師弟?”
墨畫道:“那你就要去問問你的姑奶奶了,她為什會有我這個師弟。”
白曉生臉色跟豬肝一樣。
墨畫打量了他一眼,忽而好奇道:“你在白家,輩分這低的?”
白曉生怒道:“不是我輩分低,是……”
他一頓,突然又不說了。
墨畫卻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自己的小師姐,輩分太高了。
白曉生跟這個墨畫,實在是沒什說的,他又惡狠狠地瞪了墨畫一眼,拂袖道:
“你好自為之,我走了。”
“嗯,”墨畫並不介意他的無禮,反倒一臉溫和道,“有空常來,看看你姑奶奶……”
白曉生真恨不得一劍劈了墨畫,但又劈不得,隻能咬牙切齒著上了馬車,一溜煙跑了。
“姑奶奶……”
想到小師姐的這個輩分,墨畫一臉複雜,搖了搖頭,便也轉身回了小福地。
……
離開小福地的路上,馬車咯噠咯噠地跑。
馬車內,白曉生捂著額頭,還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見了鬼的表情。
“太虛門那個囂張跋扈的太子爺,陰險卑鄙的墨畫……”
“我堂堂白家的小姑奶奶……”
“這兩個人,是怎會碰到一起的,又怎可能會是師姐弟?這是哪門子的關係,我舅姥爺?”
“雖說我舅姥爺,是太虛門掌門,可也不應當啊……舅姥爺在白家,不算核心那一脈的,他跟小姑奶奶,本也不是一支的……”
白曉生撓頭。
這個關係……好亂啊……他這個白家內部人都理不清。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
白曉生眉頭緊皺。
“小姑奶奶她……怎會允許這個所謂的‘師弟’,跟她住在同一個小福地的?”
“這可……不得了啊……”
……
回到小福地後,墨畫也沒多問什。
白家的事,總歸還是少過問為妙。
畢竟他現在還隻是金丹,在普通修士眼中,金丹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但在白家這等盤踞祖龍之地的大家族眼中,一個金丹初期,其實也跟螻蟻沒什區別。
至少現在,還不宜牽扯過多。
白家凶名在外,墨畫可不會以為,白家的人,都跟自己太虛門的掌門一樣,溫文爾雅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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