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大工程……”
趙掌櫃心頭一跳,又將最近的生意名目,和各家的消息,都翻閱了一遍,但沒察覺出任何端倪。
趙掌櫃的眉頭也漸漸皺起。
“我猜錯了……沒什大工程。”
“還是說……連我這邊,也一點風聲都不能透?”
趙掌櫃戴著金玉扳指的大拇指,一下一下敲在桌麵上,臉色也漸漸沉了下去:
“想越過我趙東明做工程……”
“恐怕……謀劃不小……”
……
墨畫回到小福地,開始考慮另一個問題。
三品陣師考核。
他能夠看出,下土這件事,趙掌櫃有點,不太想帶自己玩了。
估計是害怕有人,再跟自己下去,死在了土。
墨畫歎氣,心中無奈。
這些人,還說是盜墓的老手,結果都是利令智昏之輩,一點都不經死,害得自己也被趙掌櫃誤會了,沒辦法下墓去找陣法,賺外快了。
既然不能下墓,沒了“暴富”的可能。
那還是隻能靠畫陣法,來旱澇保收了。
陣法這塊,要想畫三品陣法,就必須先通過道廷的三品陣法考核。
但目前墨畫對自己,能不能通過三品陣法考核,沒那篤定。
他的陣法水準,其實已經達到了三品中階水準,一些基礎的“應試用”的三品陣法,尤其是小師姐給的,他大抵都學會了,練得也很熟了。
通過道廷“考核”的概率,大概在九成左右。
墨畫覺得有點太低了。
畢竟才九成成功率,還是有一成的概率,考核失敗的。
這失敗的概率,就在陣法的“廣度”上。
若是考核那天,哪個主考官,腦子一抽,出了一些極其冷門偏僻的三品陣法。
自己畫不上,那就不太妙了。
雖然可以現學,但現算現學也要花時間,萬一時間耽擱久了,過了考核的時限,還是不可能通過。
這種概率不大,但不是沒有可能。按照墨畫預估,大概是十分之一的可能性。
但他的時間,是很寶貴的,陣師定品,也要花一些心思去準備,萬一失敗了,會很浪費時間。
所以,三品陣師考核,要不考,要考的話,最好把成功率拉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墨畫才覺得穩妥一點。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墨畫對自己現在的三品陣法造詣,沒那自信。
三品陣圖太稀缺了,他目前手,三品陣圖不多,沒辦法像學二品陣法那樣,進行“陣海”式地練習。
陣法的基礎很關鍵,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練得足夠多,基礎足夠牢,才有足夠的底氣。
若練得不夠多,墨畫總覺得有點“心虛”,仿佛自己是一個三品“水貨”陣師一樣。
因此,以後還是得想些辦法,弄到“海量”的三品陣圖,用大量的練習,夯實基礎才行。
但在此之前,三品陣師考核的事,也必須先準備了。
可問題就在於,三品陣師定品考核,情況似乎比較複雜。
考核本身,或許是公平的。但“報考”這件事,卻不公平。
墨畫事先問過趙掌櫃,知道三品陣師“報考”的名額,其實是有限的,你能力再強,沒人給你報,照樣沒用。
甚至,你若沒點家世背景,連三品陣師定品的門檻在哪,都摸不著。
尤其是在坤州這個地方,墨畫壓根不熟,地宗和各大世家內部,也沒什“自己人”。
認識的幾個人,也大多都是“負交情”,他們不害自己就不錯了。
這個考核的名額,根本沒看起來那簡單。
墨畫沒什思路,就先又去問了小師姐,可小師姐對陣法考核的事,也知之甚少。
因為她那個身份,根本不用考核。
隻要小師姐願意,天樞閣恨不得,把天樞戒送到她麵前。
人跟人不能比。
墨畫沒辦法,又隻能去問容真人。
容真人這位羽化大能,是墨畫在坤州這個地方,最大的“人脈”了。
墨畫已經受了容真人不少恩惠了,因此若無必要,他實在不願再麻煩容真人。
但若實在需要容真人幫忙,墨畫也不會一味客氣,為難自己。
容真人聞言,則有些詫異,“三品陣師考核?你現在有三品陣師的實力了?”
墨畫道:“有一點,不多,想去考一下試試。”
容真人看著墨畫,心中輕歎。
金丹初期……的三品陣師……
不過想到他是子曦的師弟,還可能是那人的弟子,倒也沒那震驚。
容真人點了點頭,“可以。”
一個三品陣師的考核名額,雖然稀有,但對容真人這等身份的修士來說,也不是弄不到。
但墨畫沒開心太早,因為事情,肯定沒那簡單。
果然,容真人看著墨畫,又道:“但是……你得簽靈契,賣身給地宗。”
墨畫微怔,“有這嚴重?還要簽靈契?”
容真人點頭:“你是陣師,應該知道,陣師的身份很高。尤其是三品陣師……”
“三品陣師,意味著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
“同時也意味著,不但要苦心修煉到金丹中期,還要花大量心血,在陣法上磨煉出不俗的造詣。”
“因此,但凡能入了三品的陣師,無不堪稱是一方‘大人物’。”
“一個陣師,一旦考入三品,無異於魚躍龍門。”
“在坤州各大世家,甚至是地宗內部,三品陣師,都是有一席之地的,也有相當的話語權。”
“但既然是魚躍龍門,那三品考核的‘名額’,就是龍門的‘門票’,自然也十分貴重,大多數都被地宗和大世家壟斷,不可能輕易給出去……”
墨畫點了點頭,緩緩道:“地宗和世家,通過壟斷名額,來‘收攏’三品陣師?”
容真人道:“不錯。無論是地宗,還是其他坤州世家,都更傾向於,將名額給自己人,一旦通過考核,成為三品陣師,那也是在壯大自己的勢力。”
“至於其他人……”
容真人看了眼墨畫,意思是,尤其指你這種外來人,“若想占名額,去考這個身份,那就必須,跟這些大勢力簽靈契,為他們效力,達到一定年數才行。”
“如若不然,地宗這些大勢力不可能,把寶貴的名額,浪費在你身上。”
“畢竟,道廷發放的三品天樞戒,也是有限數的。”
“一枚天樞戒,相當於一個‘陣法大師’的身份,不可能隨便發。”
墨畫皺眉,“這跟乾學州界的規矩,好像有些不同……”
他在乾學州界的時候,定品名額雖然有限,但相對來說,也還是比較寬鬆的。
你如果有能力,哪怕沒什利益關係,一些惜才的老祖和長老,也很樂意賣一個人情,讓你去考核定品。
容真人道:“這是自然但乾州和坤州,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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