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庸脂俗粉,妖豔壞女人,也想碰我的小師姐?
那青樓女子,一隻蔥白色柔荑,被墨畫像“豬蹄子”一樣夾住,神情有些錯愕。
白子曦目光也有些微妙。
恰在此時,另一個身穿粉衣的青樓女子,見墨畫長得俊美,則忍不住身子一軟,向墨畫身上倚去,一雙手便要去摟墨畫的腰。
墨畫還沒反應過來。
白子曦目光一閃,也拈起筷子,夾住了那女子的手,不讓她碰自己的小師弟。
這個場麵一時就有些怪異了。
一群青樓女子,目光詭異地看著墨畫兩人。
墨畫這才回過神,咳嗽了兩聲,放下了筷子,命令道:
“你們先退下,待會再過來,我們有要事要聊。”
這群女子一臉困惑,不過也不敢違抗客人的命令,恭聲行禮道:“是,公子。”而後又魚貫退下了。
隻是退到屏風之後,各自用手帕掩著嘴,嘀咕道:
“兩個男人,能有什好聊的……怕不是……還偏偏要到青樓,讓姑娘看著,玩得真花……”
“唉,這年頭,不光女人跟女人搶男人,男人也跟女人搶男人了……”
“這兩位公子,也不知是誰搶誰……”
“話說回來,這一對公子真的好俊,便是讓我不做清倌人,服侍他們過夜,我也心甘情願……”
“好事全輪你頭上了?你想得可真美……”
……
這些青樓女子亂嚼舌根子,聲音很低,被屏風隔著,傳不到屋來。
可墨畫和白子曦二人,神識都強,這些話一字不差,全落耳朵了。
清雅的室內,兩人並肩坐在一起。
墨畫的臉被燭光照著,有一點點紅。
白子曦不知為何,也有一點點不自在。
室內的氛圍,一時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直到白曉生走了進來,見到室內空曠曠的,墨畫和自己的小姑奶奶坐在一起,既不喝酒,也不說話,不由有些詫異,“怎了?那些姑娘呢?”
墨畫咳嗽道:“我讓她們先下去了。”
白曉生驚訝道:“不是吧,這些你都看不上?”
這已經是玉香樓,相當貌美,且多才多藝的一批清倌人了。
是他仗著自己的麵子,好不容易才喊過來,給小姑奶奶唱歌跳舞的。
你墨畫也不過是沾光而已。
結果你區區墨畫,這還看不上,你還想換一批不成?
墨畫倒也不是想換,而是……
墨畫沉吟片刻,小聲問白曉生,“玉香樓,是青樓吧……青樓……就這?”
白曉生兩眼一翻,恨不得一劍劈了墨畫。
什叫青樓就這?
你還想怎樣?
當著小姑奶奶的麵,我還能帶著你開葷不成?你怎不上天啊?
白曉生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青樓麵,還是有清倌人的,是真的賣藝不賣身,靠歌舞曲藝吃飯。”
“雖說是煙花之地,但也不盡然,都是些不堪的買賣。”
“當然,清倌到最後,大多都逃不掉轉紅倌的命,但至少做清倌的時候,還是得守規矩的。”
墨畫沉吟。
白曉生堅決道:“你想見紅倌人,那是不可能的。”
墨畫見不見紅倌人,他其實懶得管,但小姑奶奶不行。
自己把一些清倌人,領到小姑奶奶麵前,唱歌跳舞,都已經算是天大的罪過了。
若再膽大包天,讓做皮肉買賣的紅倌人,髒了小姑奶奶的眼,那就真的百死莫贖了。
墨畫道:“什清倌人紅倌人啊,我又不是問你這個……”
白曉生一滯。
墨畫搖頭道:“我都說了,我來是有正事,誰在乎什清倌人紅倌人?也不知你腦子,天天都在想些什不幹不淨的……”
白子曦聞言,也不由看向白曉生,眼神中帶了些質疑。
白曉生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歎氣,自己就不該跟這墨畫搭話,又被這小子給誆進去了。
這下自己在小姑奶奶眼,風評肯定又跌落了。
墨畫這個佞臣誤我!
白曉生沒好氣道:“你來青樓,不找姑娘,那你做什來了?”
墨畫道:“我找男人。”
白曉生一臉醬紅色。
墨畫偷偷將一張通緝令,遞給了白曉生,道:“找這個男人,是個通緝犯……”
白曉生真的是,被墨畫給搞無語了。
這個世上,怎會有這種人,天天玩人心態。
他接過通緝令,瞥了一眼,目光微凝,忽然就不說話了。
墨畫神情深邃,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見過這個男人?”
白曉生抿著嘴。
墨畫給了小師姐一個眼神。
白子曦便輕聲念道:“曉生。”
被“長輩”念出了名字的白曉生,仿佛被觸及了靈魂,頭皮一麻,無奈歎道:
“見過。”
墨畫眉毛一挑。
白曉生竟然真的見過這柳三?看來他對玉香樓的了解不少,估計平日真沒少來。
墨畫問道:“你怎會認識柳三?”
白曉生道:“不算認識,隻不過見過幾次麵。”
墨畫又問:“然後呢?”
“沒然後,”白曉生皺眉想了想,道:
“真的就隻是,很早之前,略見過幾次麵。那個時候,他自稱‘柳公子’,經常在玉香樓出沒,倒也風流灑脫,後來不知什時候,突然就消失了,我也再沒見過……”
墨畫道:“就這些?”
白曉生瞥了墨畫一眼,“就這些。”
墨畫沉吟片刻,忽而又道:“這個柳三,來玉香樓,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且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但他要待在玉香樓,肯定得有個相好的,不然不可能留下來……”
白曉生臉色難看。
這就是墨畫最討厭的一點,腦子轉得太快。
墨畫問他:“柳三在玉香樓的相好,是誰?”
白曉生剛欲開口,墨畫便道:“你姑奶奶在這,你可別撒謊。”
白曉生咬牙切齒,“我不知道……”
墨畫轉過頭,剛想跟白子曦告狀,說白曉生的壞話。
“但是……”白曉生惡狠狠道,“我聽過一些閑言碎語……”
“什?”墨畫道。
“這個柳三,似乎是跟玉香樓,一個叫‘妙兒’的姑娘,是老相好,還在那姑娘身上,砸了不少靈石。”白曉生道。
墨畫微怔,“你是說……妙兒?”
白曉生見墨畫這模樣,忽而皺眉道:“你認識?”
墨畫沉默。
白曉生心頭一動,忽而似笑非笑道:“這個妙兒,可是個紅倌人,是賣身娛人的,你認識她,莫非……”
白子曦聽到這,又不由看向墨畫。
墨畫一驚,忙道:“胡說什!”
見小師姐還在看著自己,墨畫有點心虛,便解釋道:
“跟我沒關係,我之前盜……做生意的時候,有個人,在玉香樓的相好,就叫‘妙兒’……”
白曉生不信,“真這巧?”
墨畫道:“你愛信不信。”
這件事,墨畫記得還比較清楚。
妙兒這個名字,是他第一次入土時,從那個名為“書生”的盜墓賊嘴聽來的。
書生死的時候,嘴還念叨著這個“妙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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