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嬌想著墨畫那雙漆黑深沉如淵藪般的眼眸,隻覺心頭微悚,白玉的皮膚上細膩的毫毛微顫,緊張刺激之餘,忍不住裹著毯子,又在玉榻上滾了幾圈。
滾了幾圈後,她才靜下心來,默默躺著,想著心事和自己的計謀。
不知過了多久,玉奴嬌忽而一怔,坐起身來,便見床邊不知何時,站著一位紅衣豐腴的美婦。
“蕊娘,你回來了。”玉奴嬌笑道。
這紅衣豐腴的美豔婦人,正是蕊夫人。
她看了眼嬌豔如花,又明澈如雪的玉奴嬌,神情有些複雜,又有些生氣,道:
“誰允許你這玩的?”
玉奴嬌道:“我沒玩。”
蕊夫人微微瞪了她一眼,“還頂嘴?”
玉奴嬌便笑嘻嘻地站起來,摟著蕊夫人豐腴的腰身,嬌俏的臉蛋在蕊夫人柔軟白皙的胸前蹭了蹭,嬌滴滴道:
“蕊娘……”
蕊夫人生氣不已,可見這丫頭撒嬌的動人模樣,明知她是在演戲,可偏偏又氣不出來,隻冷著聲道:
“別叫我蕊娘,你長大了,反正我說的話,你是一個字都不聽了……”
玉奴嬌聲音清脆道:“我聽了!”
蕊夫人恨不得揪她的耳朵,“你都聽了,還敢招惹這墨公子?”
“這可是個煞星,是個妖孽。當年他在龍池殺人的模樣,你又不是沒見過,當真比妖怪還妖怪,比邪魔還邪魔,你怎敢……”
玉奴嬌自然見過了,甚至現在想來,都覺得有些心神顫栗,欲罷不能,忍不住就把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就是招惹這種男人,才有意思……”
蕊夫人氣結,怒道:“那你自己招惹去吧,最好粉身碎骨,我便當沒養過你這位聖女大人。”
說完蕊夫人拂袖就要走。
玉奴嬌知道蕊夫人是真的生氣了,連忙拉住她的手,軟語央求,將蕊夫人拉到玉榻邊坐下,道:
“蕊娘,我錯了。”
蕊夫人冷笑,“你可是聖女大人,豈會有錯?”
玉奴嬌嬌聲道:“蕊娘,你也說了,憐兒是合歡宗的聖女。既然是聖女,自然要為合歡宗謀利益。”
蕊夫人微怔,“什意思?”
玉奴嬌眸光流轉,道:“憐兒是想……讓這位墨公子,入我合歡魔宗。”
這花魁閨閣,無法竊聽,蕊夫人回來得晚,並不知玉奴嬌和墨畫都聊了些什,此時聞言,當真是一驚:
“你這小妮子,瘋了不成?”
玉奴嬌道:“有什不行?我可都打聽仔細了……”
她穿著輕薄的紗衣,往床上一躺,白嫩的腳丫子在床邊一蕩一蕩的:
“這位墨公子……可是太虛門的天驕,乾學陣道雙魁首,乾學論劍第一人。”
“雖說不知為何,隻有下等丹品,但我們魔道,隻以實力為尊,不講究這些。像是墨公子這等天驕人物,我們合歡宗,為什不可拉攏……”
“更何況……”玉奴嬌笑眯眯道,“這位墨公子,還長得這俊俏……”
蕊夫人想到墨畫的容貌,也心頭一顫。
但與此同時,更讓她動念的,是墨畫“心若冰清”,不為欲動的心性。
蕊夫人記得很清楚,當年龍池之變,尚且隻有築基巔峰的墨畫,就能經受得住她,紅蕊煉欲訣的勾引,絲毫不為合歡的上乘魔功所動。
公子如玉,心若冰清。
這位墨公子,很可能是一位,極品的煉情爐鼎……
若果真如此,那將他拉入合歡道,就變得極有必要了。
雖說如今的合歡宗,情宗已經名存實亡了,但修情的功法,也還是有殘存的。
甚至在當前,合歡宗欲望下沉的局勢下,以這位墨公子的才情,一旦入了合歡道,將來必然是此道之中,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一想到這位天人一般的墨公子,可能會修合歡功法,沉淪情欲。
不光玉奴嬌,便是蕊夫人心底都生出了一絲欲火。
玉奴嬌看著蕊夫人的神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打趣道:“蕊娘,你不會……也動心了吧……”
蕊夫人臉色微紅,而後又氣,掐著玉奴嬌的腰肢,咬牙道:“你個小妮子,連我都敢消遣。”
玉奴嬌嬌媚地笑著,聲如銀鈴。
過了一會,兩人這才嬉鬧完,蕊夫人思索片刻,忽而皺眉道:“還是不行。”
玉奴嬌問道:“有什不行?”
蕊夫人歎道:“這位墨公子,與我魔道,可是有血仇的……你別忘了,當年魔蛟山主,鬼子散人和銀屍長老,可都是死在這位墨公子手。”
“這三人可都不是小人物,在魔道也是呼風喚雨,徒子徒孫眾多。這些仇,早晚是要報的……”
玉奴嬌卻笑著道:“蕊娘,你糊塗啦……”
“魔蛟山主是萬妖山的山主,鬼子散人是骷髏洞的散人,銀屍長老是陰屍穀的長老……與我合歡宗有何關係?”
蕊夫人一怔,覺得也有點道理,可細細想來,還是搖頭:
“即便如此,我們若將墨公子,拉入合歡宗,恐怕也會淪為眾矢之的,被其他魔宗惦記……”
玉奴嬌道:“我們即便,不拉攏墨公子,不也還是被惦記?魔宗之間,哪有什情分可言?”
利益不夠,照樣撕破臉皮。利益夠了,那就不計前嫌。
蕊夫人皺眉沉思片刻,覺得憐兒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
既然是魔宗,凡事縱欲而行,哪有那多顧慮。
蕊夫人又將墨畫放在心衡量了片刻,便緩緩有了主意,看向玉奴嬌,問道:
“你適才,邀請過墨公子了?”
玉奴嬌頷首。
蕊夫人問:“他沒答應?”
玉奴嬌道:“這是自然……他怎可能答應。或者說,他怎可能這簡單就答應……”
蕊夫人道:“那你之後打算怎辦?你有什籌碼,讓這墨公子答應加入合歡宗?”
玉奴嬌輕咬嘴唇,麵露沉吟。
蕊夫人見狀,不知想到些什,心頭一驚,“你可別玩火,你的身子,可破不得。”
玉奴嬌無奈:“蕊娘,我曉得。”
蕊夫人見玉奴嬌真的明白,這才鬆了口氣,“我是怕你玩火,一旦失手,把身子搭進去……”
誰知玉奴嬌卻一臉無所謂道:
“搭就搭進去唄,我養了這久的元陰,本就不是我的,早晚要給別人。既然如此……”
“與其便宜了坤州這些糜爛的公子,道州那些所謂的高門貴胄,抑或是魔道之中,不知哪位老祖大能,那還不如便宜了這墨公子……”
至少這墨公子,幹幹淨淨的,還很刺激。玉奴嬌心道。
蕊夫人聞言,當即臉色煞白,忙伸手堵著玉奴嬌的嘴,輕聲罵道:
“小妮子,要死了,什話都敢亂說!”
玉奴嬌仍舊嘻嘻地笑著,嬌靨如花。
蕊夫人無奈,歎道:“反正你自己小心,把自己身子守好。如若不然,不光是你,我也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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