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天晶
墨畫站在石壁陣法前,一會皺眉,一會點頭,裝模作樣沉思了許久,這才取出一支筆,在牆上畫了幾個“叉”,道:
“這幾處地方,陣法最薄弱。”
老默第一次找墨畫做事,有些不太確定墨畫的水準,便問道:“當真?”
“不會有錯。”墨畫道。
這簡單的東西,他要是能看錯,回去就把他的天樞戒給吃了。
但老默還是有些遲疑。
墨畫便以陣法的理論為他解釋道:
“這是陣樞交匯處,土木相生,但金木相克,受五行之氣影響,二三品的靈力不好兼容……隻要精準毀了這幾處陣樞,靈力短路,陣法便會失靈……”
老默聽不懂,但頗受震撼,點了點頭道:“便依公子。”
大山便走上前,催動大力神將勁力,用拳頭將墨畫打叉的地方,給一一打穿。
他的勁力很特別,以暗勁為主,入土則融。
被他拳頭打穿的石壁,並沒有太大動靜,但卻會在無形中,化為齏粉,簌簌落地。
墨畫越看越覺得新奇,這一手用來盜墓和破陣,還挺好用的。
大山將墨畫畫下的叉,一一打穿。
如墨畫所言,石壁之上的陣法氣息,果然漸漸淡去。
書生貼近石壁,放開神識感知了一會,又用羅盤掃了掃,欣喜道:“陣法破了。”
老默也為之大喜,對墨畫拱手道:“公子陣法精妙,了不起,了不起。”
墨畫隻能淡淡笑了笑。
這低端的活計,他實在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成就感。
那個名為錢進的修士,看了眼墨畫,忍不住幽幽道:
“陣師就是好,畫幾個叉,就能賺靈石了……”
大山聞言瞥了他一眼,道:“這是畫幾個叉的事?有本事你也去畫。”
另一旁的書生,心中也暗自冷哼,這個叫錢進的新人一點數沒有。
陣法精妙,牽一發而動全身。
那幾個叉,若是畫對了還好,一旦畫錯一個,破錯了位置,使陣法錯亂,石壁機關觸發,別說盜墓發財了,能不能安然無恙出去,都是兩說。
錢進見沒人理他,倒也訕訕著,不說話了。
老默不願浪費時間,對書生道:
“陣法已經破了,你把機關拆了。這石壁上陣法嚴密,估計後麵就是正墓了。”
一般好東西,都會在正墓的墓室內。
書生心頭一熱,便專心破起機關來。
沒了陣法供給,這牆壁內的機關,全都成了沒力氣的老虎,威風不起來了。
書生便以精密的手法,將它們一一拆除。
墨畫在一旁,盯著這書生操作,將他的手法全都看在眼,心中猜測這書生身上,想必是有些不俗的機關傳承在的,甚至還有一些,與傀儡有關的技法。
而這“書生”,顯然一身本事也不俗,不到半個時辰,便將這石壁上的機關,完全拆掉了。
大山又走上前,以手為刀,硬生生從石壁上,劃開了一條通道,而後便想往麵走。
老默卻突然道:“等會。”
大山停住了。
老默走上前去,伸手從石壁的深處,撚了撚土,放在嘴嚐了嚐,這才鬆了口氣,“幹淨的。”
“走吧。”老默轉身對眾人道。
這一次,老默走在最前麵,大山在後麵。
墨畫跟著路過石壁的時候,忽然心中好奇,也想撚一撮土,放在嘴,嚐嚐是什味。
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
老默這種常年下土的人才能吃土。
墨畫怕把自己的肚子吃壞了。
越過石壁,便到了正墓,迎麵是長長的甬道,空氣陳腐,但卻並無陰邪臭味。
眾人的心又放鬆了些。
沿著甬道,繼續往前走,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見一道青銅墓門。
墓門之上,左右各刻著一隻鎮墓獸,一道青銅重鎖,橫亙其間,將整個墓門封得密不透風。
這是三品的重鎖機關墓門。
書生歎道:“我學藝不精,解不開。”
老默點頭,“我來吧。”說完他看向眾人,道:“諸位稍等。”
眾人點了點頭。
老默便掏出一根白色的鐵絲,探入鎖孔,嘴上不知默數著什,似是用某種獨門秘法,去破這青銅墓門重鎖了。
墨畫秉承著,不是自己的活不幹,沒人請自己不要出手的原則,默默在一旁看著。
大山等人,也跟墨畫一樣在靜靜等著。
而眼看著青銅重鎖,被老默一點點開啟。幾人的心,也都隱隱期待起來。
錢進眼中放光,低聲道:“也不知這墓,會埋著什寶貝……”
書生道:“還能是什?靈石,寶物,功法秘籍……總歸是少不了的……”
錢進忍不住心中欣喜,又道:“別人常說,入土危險,九死一生,如今看來,實在言過其實了……”
大山淡淡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那是這趟運氣好。運氣這種事,說不準的。有人運氣好,入土一輩子,都沒遇什大災。但也有運氣差的,第一次入土,就碰到髒東西,再也上不去了……”
錢進訕訕笑了笑。
書生問錢進,“你當真是第一次入土?”
錢進也不隱瞞,“是。”
書生問道:“好端端地,你怎想起做這個差事了?”
錢進坦然道:“來錢快,而且要暴富,要暴斃,很刺激。我實在是窮怕了,無論怎死,都不能窮死……”
錢進又問書生,“你做很久了?”
書生點頭,“我也缺靈石。”
錢進不明白,“你擅長機關術,不至於那缺靈石吧。”
書生沒說話。
大山冷冷道:“他在玉春樓,有老相好,那可是個銷金窟,多少靈石都能賠進去。”
書生一臉不悅。
錢進卻眼睛一亮,“玉春樓?我也去過,那姑娘的滋味,堪稱絕品,你喜歡的是哪個?我也去……”
書生微慍道:“你想死?”
錢進笑了笑,不再說了。
墨畫卻有些好奇,問道:“玉春樓,幹什的?在哪?我沒去過……”
大山,書生和錢進三人,同時轉頭看向墨畫,但見墨畫容貌俊美,目光清澈,氣質幹幹淨淨的便有些神情古怪。
大山遲疑道:“那……不是什好地方,公子不知道為好……”
他怕把這位單純的墨公子給帶髒了,汙了他的心誌,趙掌櫃那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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