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將這件事,暫時拋在腦後,回到了小鸞山福地。
看著眼前霞光唯美,鶴鸞清鳴,別有洞天的小福地,經曆一番爾虞我詐的墨畫,隻覺身心舒緩,有一種“回家”了的錯覺。
隻不過,他剛進門,還沒走兩步,忽然眼前身形一閃,容真人便出現了。
“容真人。”墨畫行禮道。
容真人盯著墨畫看了看,忽而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去了什地方?身上帶著死氣?”
墨畫微怔,心道容真人不愧是羽化高人,慧眼如炬。
他感激容真人的收留之恩,因此也沒隱瞞,便往地下指了指,“土。”
容真人意識到墨畫指的是什,額頭微跳,心道現在這些年輕人,真是膽大包天,什地方都敢去,如此百無禁忌,他也不怕……
容真人目光微斂,問道:“遇到什了?”
墨畫心念微動,搖了搖頭。
容真人便也不再追問,而是將一個玉瓶,丟給了墨畫:
“這是清沐粉,去洗一洗,把地下的陰氣和死氣都洗了……”
說完容真人,又補充道:“常年入土的,身上都會帶有死穢之氣,因是自己身上的,久而不聞其嗅。你自己小心,勤洗一下,別沾染太多死穢之氣……”
否則,會影響你的心性,讓你凶性變異……
後麵這半句,容真人出於禮貌,沒有明說。
墨畫點頭道:“好的。”
之後容真人默默看了墨畫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墨畫則一個人,回到客房,用陣法燒了熱水,將一些草藥,還有容真人給的清沐粉,全都灑了進去。
他在富貴樓,已經沐浴焚香過了。
但趙掌櫃那的手段,肯定比不上容真人,小福地,也的確不好沾上死氣。
墨畫就這樣,在池子泡了足足大半個時辰,確定將肉身上沾染的死氣和穢氣,全都泡去了,這才又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去找小師姐。
小院子,白子曦正在看丹書,小橘在一旁煮茶。
見了墨畫,白子曦眸光微顫。
小橘則是大大舒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這些天,小橘憂心忡忡的,心已經上演了不少,柔弱的墨畫孤身去做買賣,被人“殺人越貨”,“劫財害命”的橋段了……此時見墨畫全須全尾回來了,她心的大石頭這才落地。
墨畫笑了笑,將買來的一堆東西,擺在了小桌上,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小橘見狀,又驚又喜,道:“墨畫,你又發財啦!”
墨畫道:“小賺。”
小橘見桌子上,還有不少橘子,雖說比不上她念念不忘的那種,但品相也十分上乘,而且看著很新鮮,口水都差點流了下來。
墨畫笑道:“你都拿去吧,收好了。”
小橘看了眼墨畫,又看了眼白子曦。
白子曦輕輕點了點頭,“去吧。”
小橘這才笑眯眯地,將橘子還有很多零食抱著,跑回自己的小屋收著了。
小院子,就隻剩下墨畫和白子曦兩人了。
墨畫看著白子曦,有些出神。
白子曦似是察覺到,墨畫神情有異,便道:“怎了?”
墨畫想了一會,問道:“小師姐,我有點東西,你要?”
白子曦糾正道:“要喊師姐。”
“哦,”墨畫點了點頭,又喊道,“師姐……”
白子曦道:“什東西?”
墨畫左右看了看,見小橘不在,容真人的神識也不在,小福地又是封閉的,四周也沒其他人,便小聲道:
“小師姐,你把手給我。”
白子曦微怔,但見墨畫神秘兮兮的樣子,心中微動,便攤開一隻潔白如冰雪的手掌。
墨畫悄悄取出三枚溫潤的石頭,放在了小師姐的手。
白子曦看了一眼,目光一閃間,很快便意識到,這是什東西,清麗的眼眸流露出一絲錯愕。
“天晶?”
她看著墨畫,小聲問道:“你殺人越貨去了?”
墨畫一滯,強調道:“我可是正經修士……”
白子曦道:“正經修士,出一趟門……能一下賺到三枚天晶?”
墨畫歎道:“我是靠陣法,做正經的差事,但別人不正經,做些勾心鬥角的事,這不能怪我……而且,這也是運氣好,這趟最值錢的,就是這三枚天晶了……”
白子曦:“哦……”
墨畫看向白子曦,道:“這些都不重要,師姐,你需要用這些天晶?”
墨畫掉到坤州這個地方,受了小師姐大恩,現在得了好東西,自然要跟小師姐分享。
白子曦看了看手的三枚天晶,又看了眼墨畫,嘴角微抿,但還是搖了搖頭,“我暫時用不上……”
她輕輕抓著墨畫的手掌,將三枚天晶,又放回了墨畫的手心,道:“這是好東西,你仔細收好,等到快羽化的時候,會用上的。”
墨畫心琢磨了一下,覺得也對。
小師姐可是白家的人,是大世家的嫡係天驕,長生符都有的。
天晶雖然珍貴,但以小師姐的家世背景,真想要也肯定能弄到。
墨畫便將三枚天晶,又收了起來,隨後問道:“師姐,那你想要什?”
白子曦聞言一怔,默默看著墨畫的臉,又看了看墨畫的眼睛。
墨畫見小師姐盯著自己看,卻不說話,還以為小師姐是沒想好,便道:
“師姐,你如果有想要的東西,再跟我說,我給你。”
白子曦目光微顫,輕輕“嗯”了一聲……
沒過一會,小橘藏好了橘子,又屁顛屁顛地回來了。
她繼續給白子曦煮茶,煮好之後,為白子曦斟茶,同時也大方地給墨畫也倒了一杯,算是犒勞。
喝完了茶天色漸晚,墨畫便辭別了小師姐,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
客房之內,墨畫將自己儲物袋,此行的收獲,又大概整理了一下。
老默和大山手,有一些跟盜墓相關的東西,墨畫特意留著了,決定抽空研究下。
還有就是,書生的機關術圖……
墨畫煉器實踐水平不行,但理論還可以,對機關也很感興趣,也可以研究研究。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陣法。
墨畫此行,得到的與未知陣法相關的,可以研究的物事共有兩類。
其一,是那墓主人腹中的骨片。
骨片上,有一枚奇怪的陣紋,看著不甚高明,但偏偏卻無法判斷其陣法流派的歸屬,像是胡亂畫的一樣。
墨畫又將這骨片,拿出來研究了一會,甚至將骨片上的陣紋謄抄在了紙上,又親手臨摹了十來遍,可心中還是空蕩蕩的,沒有一丁點有關陣法的穎悟。
實在是奇怪得很。
那墓主人是地宗的誰?為何會被開膛破肚?它肚子的這枚陣紋,又究竟是什含義……
這些相關聯的真相,總歸要搞明白才好。
墨畫沉吟片刻,將骨片收好,又取出了另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之中,記載著墨畫從地下墓葬中,拓印下來的地陣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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