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長樂，是你們娘給你們取的名字吧?”

    “你怎知道？”

    少年問。

    孟芊芊輕聲道：“因為，這是二嬸對你們的期許，也隻有二嬸才會對你們有這樣的期許。”

    千機閣的那些人，怎會給他們取寓意如此美好的名字？

    不求出人頭地，不求振興家國，更不求他們卷入複仇的漩渦，隻盼望他們一世無憂、歲歲長樂。

    孟芊芊寵溺地看著弟弟妹妹，就像看著每一位再也回不來的商家人，家人在天有靈，一定和二嬸的期許一樣。

    也罷，他們隻管平安長大，複仇的事，交給她就好。

    “外頭冷，屋子坐吧。”

    孟芊芊對二人說。

    少年回頭看了看快要凍僵的妹妹，雖不情願，卻也還是進屋了。

    適才去大門口吃瓜的萬嬤嬤等人麻溜兒地打了簾子前去伺候。

    她們比孟芊芊先一步知道龍鳳胎回府，已經知道二人的身份了。

    辰龍是小姐的結拜兄長，他們是辰龍的弟弟妹妹，那也就是小姐的弟弟妹妹。

    半夏忙為少女取下披風，捏了捏少女的衣袖，笑道：“雪落在身上，都濕了，我先帶二小姐去換一身衣裳吧。”

    少女看向少年。

    少年仍是一臉的警惕。

    半夏趕緊解釋：“就在屋。”

    少年這才點了點頭。

    半夏領著少女進了屋，打開衣櫃，對少女笑著道：“二小姐，櫃子全是小姐給你準備的衣裳，你看換哪一身？”

    少女驚訝地望著滿滿一櫃子綺羅珠履，吃驚地問道：“這些……全是嗎？”

    “嗯！”

    半夏笑著點頭，“有小姐親手做的，也有煙雨閣買的，小姐說不知二小姐身長幾何，喜歡什樣的式樣，先把京城目前時興的式樣皆備了一身，二小姐看看可有中意的？若無中意的，先將就著換一身，一會兒小姐帶二小姐上煙雨閣親自挑選。”

    少女客氣說道：“你幫我挑吧，都行。”

    半夏抱起一件粉色的兔毛琵琶襟短襖：“二小姐，這件可喜歡？”

    少女點點頭。

    半夏伺候少女更衣：“尺寸也正合適呢。”

    少女換了短襖出來，杜娘子熬的參湯也好了。

    一共四碗，孟芊芊、苗王、龍鳳胎。

    苗王大口大口喝完了。

    少年沒動。

    苗王瞪了他一眼：“怎？要我喂啊？”

    少年十分憋屈地把參湯喝了。

    苗王指著他的碗，嚴肅地說道：“還有一口，不許剩。”

    少年生氣地說道：“我又不是狗，還得舔碗不成？”

    孟芊芊打了個圓場：“外公，可能碗底的涼了。”

    苗王道：“成吧，既然你這說了，那就放過這小子好了。”

    少年嘀咕道：“少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套。”

    “你還挺懂？”苗王一巴掌拍上少年的後腦勺，力氣不大，羞辱不小，“怎跟我外孫媳婦兒說話的？”

    “外公。”

    孟芊芊抱住了苗王的手。

    苗王道：“臭小子不能慣！”

    孟芊芊道：“我也是這慣著夫君的。”

    想到自家那根被慣得無法無天的獨苗苗，苗王瞬間有點兒心虛。

    孟芊芊見到換完衣衫的少女，眼前一亮：“真好看，快來喝碗薑湯暖暖身子。”

    少女在哥哥身邊坐下。

    二人對麵是孟芊芊。

    少年旁邊是苗王，苗王緊挨著他坐，是方便自己隨時“教育”他。

    少年捏了捏妹妹的手，發現她的手終於暖和了，眉頭舒展了些。

    孟芊芊微微一笑，是個有擔當的哥哥。

    當年二叔就是這照顧二嬸的，盡管二叔沒能陪著兩個孩子長大，但令人欣慰的，孩子繼承了他的勇敢與擔當。

    孟芊芊眸光柔和地看向二人：“無憂，長樂，我知道你們可能難以相信，但你們真的是商家的孩子。”

    苗王擲地有聲對說道：“聽見沒？我沒騙你們吧，你們是商無憂、商長樂，不是公孫無憂，公孫長樂！”

    少年正色道：“這算什證據？她是誰，我們憑什相信她說的？”

    孟芊芊沒因少年態度上的質疑而生氣。

    說起來，不怪二人不信。

    而是二嬸去世時，無憂與長樂還不到三歲，沒怎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