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遠,今天馬斌說的話,為什就解答了你心中的疑惑呢?”
“馬斌對我說,他與小軒十分慶幸遇到了我們,對他們來說,我們對他們的好就抵過了以前所遇到的所有壞。”雲遠給紅紅與辛路遙解釋了下馬斌說了什。
“是善是惡的評定,不止是自己認為是善是惡,更重要的是,對於受影響之人,他認為是善是惡。”
“對於馬斌來說,他經曆了那多痛苦,遇到那多壞人,在他心中,世間應該並不美好,可就算如此,他也努力地在為小軒營造一個美好的世界,不讓小軒感受到世間的險與惡。直到遇到了我們,我們的善意重新讓馬斌感覺到了世間的光明與美好,讓他對於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對於他來說,至少現在,這世間是美好的。”
“而對於胡昊的事,我一直認為自己沒有錯。而胡昊所說的,他善惡分身,有可能行的善比作的惡多,這並不能說明他就是對的。因為對於清澗城的人來說,對於石頭這樣受害的人來說,他們遭受的惡意可能足以摧毀他們對於這世間所有的美好認識。並且要不是遇到了我們,這種悲劇可能會伴隨他們的一生。”
“胡昊有一點是對的,每個人都有善惡兩麵,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隻行善,也沒有人能說自己一輩子隻作惡。對於一個人善惡的評判,確實要看他一輩子是行的善多還是作的惡多,就算是惡人也有改邪歸正的嘛。但這對胡昊來說並不適合,依他所說,他的每一個分身都是獨立的,那行善的行善,作惡的作惡,抵消不了,其實,即使是同一個人,也不能因為他做了善事就抵消了他的壞事。”
“對於清澗城被胡昊傷害的人來說,相信他很難彌補別人受到的傷害,讓別人消除對他的恨意。”
“所以,胡昊的事,我沒有做錯。至於他夫人的事,唉,誰也不想,也不在意料之中。對於她來說,也許也是種解脫,繼續活下去可能會讓她更加痛苦。她間接因我而死,我心懷一些愧疚,但要是再次遇到這種事,我還是會這樣的。”
“那對於同一人為善多過作惡,是不是就是對的呢?這才是縈繞在你心中的疑問吧。”宋霜問道。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行再多的善也抵消不了做的惡。善惡的認定源於自己的心、源於所做的事、源於受影響的人,這是一件很複雜的事,不可能單憑我現在一己之思就能確定。”
“這我明白,就像我聽說過的一個問題,殺一人可救百人,你殺是不殺?”辛路遙插嘴道。
“殺一人可救百人的話,我也許會殺吧。”宋霜這樣說,這符合他的觀念。
“即使是一無辜之人?”雲遠有些不讚成。
“隻要所救之人是值得救的,那,即使是無辜之人。對於那枉死的一人,我會心有愧疚,但我會這樣做。我更會好好安頓他的家人,至少讓他的死能為家人帶來些什。”
“那有一天,殺四十九人而救五十人,你又怎辦呢?”
雲遠的問題問得宋霜一愣,這他沒有想過,他也如實說,“這我沒想過,現在我也確實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宋霜與雲遠的認識沒有明確的誰對誰錯,他們都有自己的認識,並能按照自己的認識去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人生之路沒有迷茫,不用猶豫,無需徘徊,隻要果斷出手即可。
談論完此間事後,幾人各自回房間休息了。第二天一大早,雲遠起床後去了小軒的房間,想要看下小軒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可是推開房門,麵空無一人,雲遠看看了床,被褥枕頭都很整齊,順手摸了摸沒有一絲溫暖,再看房間的桌椅板凳也沒有人動過的痕跡,雲遠心中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下了樓問了下客棧早起開門的小二,是否看到有小孩獨自一人出門。
“客官,店才開門沒一會,我一直在這,沒看到有誰出門。”
糟了!雲遠立即衝上了樓,將紅紅宋霜和辛路遙叫了起來。
“小軒不見了。”
“是不是他起了個早自己出門去了呀?”紅紅的想法與雲遠起初的想法一樣。
“我已經問過客棧的小二了,沒有人出門。”
“你確定客棧沒人?要不我們先在客棧找找,後院什的找過沒有?”
“那我們分頭找找。”
幾人分散而去,客棧並不大,一會就找完了,四人重新聚在一起。
“我沒找到,你們呢?”
“沒有。”
“沒有。”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馬斌的事對小軒刺激很大,他不會出事了吧。”
“不會的,我們一起出門找找。小軒從小生活在這個鎮子,不會出事的。”
幾人出門,街上還沒有多少行人,稀稀落落地有些小販在街邊張羅著,幾人邊走邊問有沒有見過一個瘦弱的小孩,所問之人都沒人見過小軒。
“小軒能去哪兒了?不會去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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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依他與馬斌的感情,他有可能跑去城找馬斌去了。”
“那我們分兩路,一路繼續在鎮子找,另一路去城?”
“等等,我想到一個地方,小軒可能在那兒。”雲遠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一個地方。
“在哪兒?”
“跟我走就是。”
幾人在雲遠的帶領下一路出了鎮子,然後又轉進了一條兩邊都是雜草的小路。其他人一下就明白了,雲遠這是要去鎮外的破廟。
四人來到廟前,靜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樣子,然後他們輕手輕腳地來到廟前,推開破爛的大門,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角落的雜草堆之上,清晨的野外還是有些冷的,那小孩雙腿縮在胸前,雙手把自己抱得緊緊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細看之下,還能看到臉上有著已經幹了的淚痕。
這小孩不是小軒還能是誰?
見到了小軒,雲遠幾人心中都輕了口氣,沒事就好。小軒睡得還有熟,幾人也沒有叫醒他,雲遠隻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輕輕地蓋在了小軒的身上,然後幾人出了門,靜靜地坐在破廟前的台階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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