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靈閉上眼睛,道:“我不去元慎之家,送我去找我阿媽和我爺爺。”
秦珩這才收回思緒,問:“你剛才說什?”
蚩靈嘴角抽了抽,聲音有種發硬的逞強,“送我去酒店,我阿媽和我爺爺也來京都了,在酒店。”
“哪家酒店?
蚩靈報了個名字。
離得不算遠。
秦珩一轟油門,車子瞬間提速,箭一般往前開去。
蚩靈緊抿著唇,暗罵自己,幹嘛一衝動要告白?
上次宗衡和爺爺,齊力撮合她和沈天予,屬於師出有名,這次算什?
是她太寂寞了嗎?
還是她太年輕?
十幾分鍾後,秦珩將車停下,道:“到了。”
蚩靈卻沒動。
她隔著擋風玻璃,黑沉沉的大眼睛呆呆地望著前方的馬路,喉嚨往下咽了咽,說:“我剛才跟你開玩笑,你別當真。”
她坐在副駕上,小小一個,漂亮的小臉巴掌大。
薄薄的小身板有種強撐的堅強和古怪的自尊。
秦珩想,畢競是女孩子。
這一日他總打擊她,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他想摸摸她的頭,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來。
他說:“我本來就沒當真。你這人嘴沒句實話,總喜歡把話反著說。如果我說,我也喜歡你,你肯定會笑話我。”
蚩靈鬆了口氣,暗道,性格好有性格好的好處。
看他,多會給人找台階下。
她扭頭,衝他僵硬地笑了笑,“不管怎說,還是謝謝你。”
秦珩英俊的臉露出一抹陽光的笑,“別再去殺上官叔叔了,好好活著,分他財產多好?傻丫頭。”
蚩靈望著他過分帥氣的臉想,她還是世麵見少了。
他說一句傻丫頭,她又舍不得下車了。
這是他的日常,於她卻是稀罕東西。
她推開車門,一溜小跑地朝酒店跑去。
跑進酒店的大門,她才回頭。
哪還有秦珩車子的影子?
溜得真快!
她想,他從身後抱住她,帶她吃年夜飯,帶她拜年,同她嬉笑打鬧,脫皮衣給她穿,陪她看電影,摸她的頭,還真是他的日常。
她在酒店門後怔怔站了許久,這才慢慢往前走。
沒去乘電梯,她現在不想見母親和爺爺。
給母親發了條信息,她往前走了百餘米,一繞去了外麵的花園。
冷風蕭瑟。
京都的冬天真冷啊。
她在魚池邊坐下,想哭,又覺得傻。
為著這點事哭,不值得。
她摸到手機,想給元瑾之打個電話,找到號碼,又退出來。
想了一圈,她發現自己沒有朋友,想傾訴,都找不到人。
把通訊錄翻遍了,突然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名字,黑子。
想了一下,才想起那人真正的名字叫連駿,元瑾之的發小,追元瑾之沒追到的。
可能是同病相憐,也可能是覺得他不是大嘴巴到處亂說的人,也或許覺得隻有他不會笑話她。
蚩靈摁下這個號碼。
響了幾聲,手機傳來一個男人硬朗的聲音,“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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