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抬手揉揉言妍的帽子,“天冷,玩一會兒就回房去吧。”
言妍仍舊不說話,垂著睫毛,不想搭理他。
也是奇怪。
她越是一副不愛搭理他的樣子,他越是想逗她。
從一開始就如此。
這多年了,他居然興致不減。
他從筐中取出花燈,和他們一起掛。
蘇姻指著其中一株樹上的花燈,對秦珩說:“那是言妍做的,小丫頭手相當靈巧。”
她語氣寵溺,帶著一點自豪。
秦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高大的芙蓉樹上懸掛著一盞胖嘟嘟的荷花燈,淡粉色的花瓣,黃色的蕊,燈光從往外一打,十分漂亮。漂亮歸漂亮,但工藝算不上多精美,遠不如旁邊那幾盞花燈。
旁邊樹上掛著的那幾盞栩栩如生的龍啊鳳啊鹿啊,應該是蘇姻做的。
可秦珩就是覺得荷花燈好看。
他朝言妍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小言妍就是厲害,心靈手巧,學習好,會織毛衣,會易容,會修複古畫,還會做花燈。”
言妍被尬得牙根都酸了。
她想,別說他長得那帥了,就是這張嘴也招女人喜歡。
秦珩摘下圍巾,搭到她脖頸上,幫她係好,說:“天冷,下次出來玩記得係圍巾。”
言妍眼珠黑沉沉地瞪了他一眼。
她穿著高領毛衣,羽絨服,戴著手套帽子,能冷到哪去?
她想摘下圍巾,還給他。
秦珩按住她的手,“這圍巾紮人,早就想扔了,你戴一會兒,幫我扔了吧。”
蘇姻和顧北弦在,言妍不想弄得他太難堪。
她拿起一盞花燈,朝遠處的樹走去。
她不明白,她都說得那明顯了,他為什還是打著寵她的名義來找她?
圍巾上也有那種清淡的名貴香水味。
很好聞。
言妍踮著腳往樹上掛花燈,心莫名地泛起微微的酸意。
她想象那是怎樣一個女子?
掛好花燈,一轉身,她聽到秦珩接了個電話。
秦珩往相反方向走,邊走邊說:“妍姐,我剛到家,還沒來得及給你發信息。你呢,安全到家了嗎?”言妍豎起耳朵。
聽到秦珩又說:“替我向陸伯伯問好。”
言妍雖悶,卻十分伶俐。
妍姐,姓陸。
陸妍。
顧近舟、沈天予幾人的婚禮上,她見過她,很聰明很精幹的一個姐姐,在國外留學,聽說是學霸來著。言妍想,挺好的,她才是配得上他的人,和他門當戶對,也沒有老仇舊恨。
言妍走到蘇姻麵前,低聲對她說:“奶奶,我進屋寫作業了。”
蘇姻摸摸她的頭,“去吧。”
言妍轉身就走。
她越走越快,最後幹脆一路小跑,生怕秦珩打完電話,又攆上來。
恨他,又情不自禁喜歡他,討厭他對她好,又擺脫不掉,那種感覺,太糾結太難受。
回到客廳,她摘下脖子上的圍巾。
圍巾觸感十分柔軟,摸著像是百分之百羊絨材質,壓根不紮人。
脫下外套掛好,她拿起圍巾,朝傭人走過去,讓傭人幫忙把圍巾還給秦珩。
傭人笑道:“不用專門去還,明天珩少肯定會來,到時你還給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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