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沈天予不在附近,顧驍在樓下。
若此時穿窗而入,雖弄不死盛魄,但是想帶走他,不難。
可是騫王卻沒進去。
他靜靜懸浮於窗外,腦中浮現出蕭妍的臉。
幾千年過去了,他仍清晰地記著她的麵孔。
她小小年紀便長成了一副絕美的麵容,她天真可愛,有著最明媚的笑容,最甜美的嗓音,她騎著玲瓏的小白馬在草原上策馬奔騰,她甜甜地喊他騫王哥哥。
母親去世,他痛不欲生。
她用細嫩的小手給他擦眼淚。
她抱著他的手臂說騫王哥哥不要哭,妍妍唱歌給哥哥聽。
她歌聲稚嫩卻動人。
她小小的身形舞姿嬌俏明媚。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會說話。
她一笑露出一顆小豁牙。
牙沒長齊,她仍美得傾國傾城。
後來他用計娶了她,她卻不再笑,成日孤坐,她漸漸消瘦,漸漸變得哀紀怨…
他以為他們有了孩子後會好一些,可是並不……
騫王飄走了。
他飄去了言妍的窗外。
言妍正坐在書桌前,握著筆寫作業。
他朝那窗戶輕輕一吹,陰風滲進去,窗簾飄動,隱約可見言妍纖薄的背影。
她是蕭妍,但又不是。
她不會喊他騫王哥哥,不會唱歌給他聽,不會安慰他,也不會陪他去草原上策馬奔騰。
幾千年過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不停地輪回轉世。
每一世,她都有一點點蕭妍的模樣,可是每一世,她都不是真正的蕭妍。
回不去了。
永遠回不去了。
他明明是隻可掏心挖肺殺人於無形的厲鬼,心中卻窩著一大團濃稠的悵惘。
那悵惘讓他痛苦。3
讓他想發瘋!
“篤篤。”
有人敲門。
言妍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秦珩。
秦珩手中端著一碗燕窩,將門掩上,把燕窩放到桌上。
突然他抬眸看向窗戶,厲聲道:“誰在那?死鬼,是你嗎?”
騫王仍靜靜飄浮於窗外。
那一世,他不喊他死鬼。
他喊他四哥。
他喊他九弟。
騫王又飄走了。
可能是當鬼當膩了,老想當人的緣故,他最近漸漸有了人的弱點,他該恨他的,該一直恨,該弄死他的,畢競他當年死在他手下。1
秦珩迅速打開窗戶,窗外空無一人,也沒有鬼影。
但是秦珩明明感覺到了陰氣。
他將窗戶打開,陽光照進來。
秋日晴好的陽光帶著溫度,沒多久,便將殘留的陰氣散盡。
秦珩看向言妍,“小不點,還有多久能寫完?“
言妍頭也不回,“還剩一張。”
“走,我帶你去騎馬。”
言妍抿抿唇,“我不會騎。”
家世興旺時,父親愛騎,但那時她還小,沒有合適的馬。
後來她可以騎小馬了,家中生意一落千丈,破產,全家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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