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身形一頓,停下腳步。
他聽到室內又傳來元慎之醉而含糊的聲音,“青遇,對,對不起.……
秦珩暗道,算他還有點良心。
虞青遇喜歡了他六年。
從十七歲的少女,到二十三歲。
人生能有幾個六年?
就像他護了言妍五六年,若言妍哪天不要他了,選擇別人,他一定會非常難以割舍,氣憤、難過、痛苦是不可避免的。1
秦珩隨口喊住一個傭人,吩咐道:“醒酒湯煮好後,讓廚房送到慎之的房間,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他是元慎之的親表弟。
本該站在元慎之的立場上。
但是他又和虞青遇一樣,同樣對一個人好了五六年。
許是同病相憐,也許是感同身受,三分鍾後,秦珩來到了虞青遇的麵前。
他道:“你跟我出來一趟。”
虞青遇站起來。
二人一前後,來到外麵的玉蘭樹下。
秦珩開口,“那小子喝醉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去看看,在二樓西邊的客房。”
虞青遇不信。
元慎之心心念念的是蘇驚語。
喝醉了,要喊也該喊蘇驚語,怎著都不會輪到他。
虞青遇清秀孤倔的臉表情很淡,“我和他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我不會再耽誤他。”
秦珩切了一聲,“小丫頭,我在偏向你,你看不出來嗎?"
虞青遇眼珠微抬,略有些意外地望著他。
都說他性情大變,果然變化很大,以前見了她,他會親昵地喊青遇姐,如今競然叫她小丫頭,沒大沒小的。見她不為所動,秦珩道:“你再猶豫不決,我就派人去喊陸家那幫姐妹了。那幫姐妹,打小便練就了一身狼性,一旦我放出風去,慎之可是撒手就沒。”
虞青遇點點頭,“好。”
秦珩被她氣樂了,“你不喜歡慎之了?”
虞青遇語氣冷淡,是一種明明內心很傷感,麵上卻克製的淡漠,“隻是想通了,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得得到。就像我爸喜歡我媽,強娶了我媽,他用他的方式保護我媽,愛我媽,可是我媽並不開心。”
她倔強的唇角微微往下壓了壓,“慎之哥如今已經進入外交部,前程似錦。真喜歡一個人,是成全,而不是做他的絆腳石。”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秦珩這會兒對虞青遇就有這種感覺。
這還是他記憶那個一根筋追元慎之,苦追了六年的小倔女嗎?
她還是很倔,隻是換了種方式喜歡元慎之。
秦珩沒去叫陸家那幫女孩。
陸妍的招數,他已經領教過。
折回客房,秦珩喂元慎之喝了醒酒湯,又扶他去了趟衛生間吐了一次。
懶得去應酬,秦珩便坐在元慎之的床前。
虞青遇今天的言行,讓他大為震撼。
他若娶言妍,言妍會心口劇痛。
不娶,他不甘心。
要破那個詛咒,得付出巨大代價,錢或者他的命。
他突然理解言妍了。
言妍和虞青遇都是一樣的想法,成全,變相地保護,那是一種更深沉的愛。
想必梅綰妍、溫妍亦是。
可是他仍是不甘心,他想竭盡全力地試一把,否則會後悔,反正他可以不停地輪回轉世,隻要詛咒不破,下一世,他還是會遇到言妍,隻不過下一世,她不叫這個名字罷了。
百日宴結束後。
顧家的保鏢開車送今天要離京的賓客去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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