騫王想,若能破了那詛咒,他怕是早已投胎為人。
也能遇到蕭妍的轉世。
哪怕和她愛而不得也是好的,至少能和她朝夕相處一段歲月,能時常看到她,摸到她,同她笑著說話,能捏捏她的臉,揉揉她的頭,能用他的方式疼愛她。
如果時光倒流,他寧願和秦珩換。
可惜開弓沒有回頭箭。
茫茫霧靄中,一道透明的鬼影迅速穿梭。
很快來到一處偏僻別墅。
珺兒正趴在別墅書房的窗前,透過窗玻璃遙遙望著言妍住處的方向,黑色琉璃般的大眼睛寫滿思念。他又開始想念母親了。
也想父親。
忽見迷霧中鬼影幢幢,那鬼很快顯出人形,俊美邪魅的一張臉,上挑的丹鳳眼,華光溢彩的錦緞華服在霧靄中影影綽綽。
珺兒眼珠一瞬間睜大!
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
是父親!
他身形一飄,從窗戶縫隙中擠了出去。
他快速飄到那鬼影麵前,一把抱住他,口中喚道:“父王,父王,你來看珺兒了?“
騫王抱著他,身形一晃,很快飄到了七八百米開外的景觀園林中。
他抬手虛虛地撫摸珺兒的小圓臉,又摸他的頭,似是無比憐愛。
好一番愛不釋手地察看後,他啟唇,問:“我的孩兒,你還好嗎?”
珺兒用力點頭,“每天都可以遠遠地看到家家。”
“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珺兒搖搖頭,“沒有。和我同住的那個老道士叫無涯子,一百多歲了,成天神神叨叨,白天總不著家,到處亂跑,說在幫九叔叔找你的師父。九叔叔給他開了三億多的支票,花錢像花冥幣似的。”2
騫王幽深鳳眸漸漸眯起。
許久,他方才出聲,“哀牢山。”
珺兒一怔,“什山?”
“哀牢山。我生前曾聽師父提過一次,說死後願葬於那。”2
珺兒不解,“父王和你師父感情一向甚好,他為何不和你葬到一起?哀牢山在哪?”
騫王道:“在西南,那時為南朝梁陳或地方土著控製,如今不知。”
珺兒眨巴眨巴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你師父好奇怪,把你我葬在鄺山,他自己卻跑到那偏僻之地長眠。對了,父王,你師父叫什名字?”
“玄邈。”
珺兒哇了一聲,“好高深的名字!"
“他自稱玄囂後人。”
珺兒大眼睛寫滿求知欲,“玄囂是誰?”
“少昊,華夏人文始祖,遠古時期東夷部落首領,字青陽,名玄囂,和太昊伏羲一樣同為上古時期東夷族的祖先。”1
珺兒吃驚地張大嘴巴,“這厲害?他是不是在吹牛?”
“不乏自抬身價的可能,但是他的確有真本事。”騫王虛虛地抱著他小小的身子,低頭親親他的小臉蛋,道:“我的孩兒,你該回去了,出來太久,會被發現。”
親的是空的。
壓根沒有任何肉感。
騫王心中一陣悵然。
珺兒大眼睛流露出不舍,“珺兒舍不得父王走,珺兒何時還能再見到父王?”
騫王道:“在你投胎之前,我們盡量少見麵。今夜趁大霧混沌,父王才得以來見你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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