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之從床上跳起來,就去搶奪秦珩的手機。
奈何秦珩早有防備。
他握著手機,大步朝門口走去。
元慎之衝他的背影喊:“阿珩,你別亂彈琴!"
秦珩掐斷電話,回眸看向他,漆黑星眸中帶著一絲揶揄,“是男人,就勇敢地麵對現實,別總是活在過去。你已經三十歲了,人生已過三分之一,難道真打算打一輩子光棍?"
不等元慎之答話,他拉開門走出去。
估摸著他走遠了,元慎之衝房門方向罵道:“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居然敢教訓起你哥來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嘴上罵著,他卻轉身去了衛生間。
脫掉身上的睡袍,他走進浴室。
打開花灑,調了下水溫。
溫水淋在身上,他突然想起昨晚洗過澡了,怎又洗?
他抬起手臂,看著臂膀上的皮膚和肌肉,三十歲真的很老了嗎?
可是他並沒有皺紋,皮膚仍舊很有彈性。
在外交部,他是最年輕的,誰遇到他,不誇他一聲年輕有為,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怎在秦珩那小子嘴,他都老得掉渣了?
什“你都三十了,說半個小時都抬舉你了”?
元慎之越想越生氣!
他猛地關了花灑,取了毛巾狠狠擦自己身上的水珠,拿起睡袍披到自己身上穿好,刷牙的時候,牙刷和牙齒刷得刺啦作響。
吐掉牙膏沫,漱了口,他抬頭望著鏡中的自己。
他是沒有了二十出頭時的血氣方剛和衝動毛躁,但他有了底蘊,有了成熟的底氣,做任何事都鬆弛有度,有條有理。
他喜歡現在的自己。
他隻是成熟了,並不是老了!
往下頷上塗了剃須液,他拿起剃須刀,開始刮胡子。
刮著刮著,他心中輕嗤一聲,他工作雖忙,但也有健身,他這強壯的人,一米九二的大高個,怎可能才半個小時?1
這一走神,下頷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疼痛將他拉回現實。
刀片割傷了皮膚。
酒店提供的是一次性剃須刀。
迅速洗去剃須液,他對著鏡子檢查傷口,割了道兩厘米的口子,好在割得不深。
將剩下的刮完,洗了把臉。
他望著鏡中的自己,雖已三十歲,但那張臉仍然是帥氣的。
他遺傳了父母的身高,有母親的高雅,父親的英俊,但沒有父親的懦弱。
他身上還有爺爺元伯君的幾分強勢,和太爺爺元老的淩厲,以及大將風度。
他在京都待的時間不長,但是並不缺人追,年輕英俊的外交官,學曆高,博學多識,能言善辯,談吐有度,背景又硬,本就十分搶手,追他的人有上司的女兒,試圖攀附元家的官宦的孩子,甚至還有其他小國的公主,不勝枚他全部拒絕。
他隻是再也找不到當年喜歡蘇驚語的那股勁兒了。
換上衣服,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望著茶幾上的水壺,他想,去找虞青遇,還是不去?
秦珩電話都打了。
他若不去,是不是爽約?
可是去的話,怎說?
十分鍾後,他的手按到了虞青遇的門鈴上。
“叮咚,叮咚。”
他按了三下。
兩分鍾後,虞青遇來將門打開。
視線落到他下頷的傷口上。
她睫毛顫動一下,很快收回視線,道:“阿珩在開玩笑,你不必當真。”
元慎之到嘴邊的話僵住。
這是他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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