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之腦子蒙蒙的,心涼透了!
他發覺呼吸開始困難,手指不隻疼還麻,連腿也開始麻了,意識也有些渙散。
荊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還愣著幹什?快上車!你手指發黑了,這蛇肯定有劇毒!”
“砰!”
虞青遇匆忙推開車門,衝荊戈道:“慢著!”
荊戈語氣少有地變得焦躁,“不能再慢了!你看慎之的手指都黑了!“
虞青遇來不及回答他的話。
她幾步衝到元慎之麵前,一把抓起他被咬傷的手指,放到鼻子下聞了聞,說:“咬你的是素貞環蛇。”這名字,元慎之第一次聽。1
聽著還挺好聽的。
有部電視劇中有條著名的白蛇叫白素貞。
荊戈久在邊境,知道那蛇,毒性特別大,是目前亞洲陸生毒蛇中毒性最強的物種,毒性是銀環蛇的兩倍以上。素貞環蛇毒性強,起病快,用不了多久,元慎之就會神經麻痹,甚至昏迷,意識喪失。
有次在邊境執行任務,他一個戰友就是被這種蛇咬傷了,當時在作戰,戰況激烈,沒法送他去醫院。
等戰爭結束,要將他送去醫院時,他已經犧牲了。
荊戈迅速轉身去車尾,打開後備箱,取出一把匕首。
將匕首從刀鞘拔出,他就要來割元慎之的手指。
不,這會兒割手指已經晚了。
他的視線迅速落到他手臂和肩部相交的位置,道:“慎之,你要全屍,還要命?“
元慎之的臉都灰了!
他要命!
但也想要完整的身體。
虞青遇也擔心,但沒荊戈那焦躁,更不像元慎之那樣麵如死灰。
她對荊戈道:“大哥,你把刀子給我。”
荊戈神色一頓,將匕首遞過來,“你剛才能聞出那蛇是素貞環蛇,你對蛇比較了解?”
“對。”
虞青遇伸手接過匕首,握住,將元慎之手指上的傷口熟練地割開。1
荊戈催促:“青遇,咱們先上車,上車後繼續處理傷口。我得盡快把慎之送去醫院打抗蛇毒血清,兩個小時內打還有效果。如果晚了,慎之真的會死。這離醫院本就很遠,剛下過雨,路不好走。”
虞青遇沒接話。
她捏著元慎之的傷口,就往外擠毒血。
擠出的血是黑色的,看著有些恐怖。
元慎之被咬傷的中指已經腫得像胡蘿卜那粗,黑腫黑腫的。
一擠,鑽心的疼,又疼又麻。
怕她沾上毒液,元慎之往後抽手,“青遇,你別擠了,別把這蛇毒弄到你身上,我要死就死吧。”
虞青遇道:“我爸會馭蛇,你忘了?區區蛇毒,奈何不了我。”
元慎之想起來了。
荊戈此時已焦急萬分,不停地催促虞青遇:“青遇,我知道你對蛇比較了解,但現在人命關天,咱們必須先把慎之送去醫院。”
虞青遇問:“大哥,你車有香嗎?”
荊戈納悶,“你要香做什?”
虞青遇環視那河溝一圈說:“這蛇毒性很強,用普通的蛇藥不管用,得用它的口涎作藥引。你後備箱若有香,就幫我點一支。”
荊戈後備箱還真有。
他們平時作戰,出入深山密林居多,經常遇到陰邪之物。
香和符是必備的東西。
荊戈迅速去後備箱取出兩支香和打火機,遞給虞青遇。
虞青遇接過,將那兩支香插到河岸上,用打火機點燃。
接著她從灌木叢折了根枝條,以香為圓點,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她口中念動咒語。
念得又急又快,聲音清脆。
荊戈仍是著急。
他對虞青遇的本事知之甚少,青回的本事倒是聽說過一些,最出名的是他的蜈蚣蠱。
可是虞青遇這種富二代,父母就這一根獨苗,學東西得吃很多苦頭,他怕她本事不如青回,會耽誤了元慎若元慎之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新部門要黃了,怕是虞青遇都要被連累。
元慎之的手臂都開始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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