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麵露難色,“慎之,沒法換,人才太緊缺了。既要形象好,又要能力強,還要會小語種的翻譯,還得有優秀的工作履曆,要根紅苗正。能到副外長助理這個職位,可以說要經過層層選拔。”
元慎之將手中文件往桌上一放,語氣強硬,“必須得換,否則我不用。”
他迅速收拾了辦公桌麵,把文件鎖進抽屜。
他拿起包,大步走出去。
出門上車,元慎之撥通元伯君的號碼,語氣帶著很濃的火藥味,“你找的人?”
往常他再生氣,都會說“您”。
今天卻劈頭蓋臉,隻稱“你”。
元伯君坐起來,眼神不悅,“你什意思?”
元慎之沒好氣,“京妤。”
“什魚?鯨魚?”
“別跟我說你不知情。那女人名字叫京妤,長得有三分像蘇驚語。您老真是使得一手好手段,'美人計’都用到親孫子身上了!"
元伯君語氣和平常無異,“我不知情。”1
“都是千年狐狸,跟我玩什聊齋?裝糊塗有意思嗎?
“我對天發誓,我不知情。如果是我派人搞的,我日後死無葬身之地。”
元慎之冷笑,“發誓如果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做什?你有子有孫,這幫人怕落個不孝之名,怎可能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是我派人搞的,我立馬猝死,行了吧?"
“您三天一大檢,兩天一小檢,吃穿用度都有人精心照顧,怎可能會猝死?”
元伯君掛斷電話。
元慎之越想越生氣!
他撥通太爺爺元老的手機號,道:“太爺爺,我爺爺派人調了個叫京妤的女人到我身邊,那女人長得有三分像蘇驚語。他這是要時時刻刻地戳我的傷疤,提醒我當年是小叔的手下敗將,離間我和您的關係。”2
冷靜地聽完,元老問:“你喜歡那個女孩嗎?"
元慎之微咬牙根,“我隻覺得恥辱。”1
“真的?“
“是,我用得著他可憐我嗎?”
元老停頓幾秒,問:“那你喜歡青遇嗎?”
元慎之神色一頓,並未作答。
元老試探地問:“你還是不喜歡青遇嗎?青遇去了邊境,隻要她立過幾次大功,政審的問題就好操作了。你爺爺那邊,也不用你操心。他若再敢摻和,我一槍斃了他。”
元慎之道:“也不是不喜歡青遇。”
“那就是喜歡嘍?
沉默半分鍾,元慎之回:“我不太確定。”
“那你好好確定一下。如果你喜歡京妤,青遇那邊我會妥善處理,不會讓你有任何後顧之憂。如果你不喜歡京妤,我會找人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若是你爺爺暗中搞的鬼,我絕對不會饒了他。”元老語氣慈愛,“慎之啊,隻要你開心,太爺爺願意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你能開心,讓太爺爺去死,太爺爺都不帶眨一下眼的。”元慎之果決地答:“我不喜歡京妤。”
“你始終忘不了小驚語,娶不到她,娶個和她長得相似的女孩也可以。我相信驚語不會有任何意見,阿錚也不元慎之道:“那樣做,是對驚語的汙辱,也是對那個叫京妤的女人的不尊重。我要終生不娶,絕對不會找驚語的影子。”2
“這沒什。替身這種事,古代很多帝王都做過,我相信那個京妤應該不會覺得是對她的不尊重。”
“我不要,您派人把她調走。”
“那姑娘好不容易進了外交部,這快被調走,怕是會影響她以後的工作和升遷。這樣吧,讓她先在那工作一陣子,過幾個月再找個借口調走,好不好?”元老商量的口吻問。
元慎之如今已經深諳仕途之道。
京都的官宦,沒聽說過有姓京的。
那個京妤能到現在這個職位,要有人暗中搞鬼,要吃了不少苦頭才爬上來。1
若他今年二十歲,會想也不想地讓太爺爺把她調走。
可如今他已三十歲,不再是那個衝動急躁、血氣方剛,不管他人死活的毛頭小夥。1
元慎之道:“行,一定要盡快把她調走。”
“放心。”
元慎之洗了澡,換上能讓他放鬆的家居服,坐在落地窗的沙發前,拿起酒杯和酒瓶,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他瞥一眼手機。
往常虞青遇這個點會給他發信息,問他忙完了嗎?吃飯了嗎?
她話極少,發信息也是惜字如金。
元慎之拿起手機,翻了翻。
除了工作信息,就是父母發的信息。
並沒有虞青遇的信息。
元慎之唇角彎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還真是分離焦慮症。
他已經習慣了生活中有她的影子,突然就這戛然而止,他很不適應。
他放下手機,將酒杯遞到唇邊喝了一口。
加了冰的威士忌辛辣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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