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夠顛覆！不過……”

    她眼底閃過一絲商人特有的精光，紅唇卻彎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輕快。

    “還真是巧媽碰到巧爸——巧大了！”

    “巧？”

    蘇定平看著她突然轉換的表情，有些疑惑。

    秦明珠探身，神采飛揚，帶著點小得意低聲道。

    “我們明珠重機最近剛好談下了一個大單子，要去日耳曼部落考察他們的幾個核心精密加工基地！行程安排最遲下周就動身！”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而且，就在我們要去的那個頂尖研究所，人家自己就有好幾台最新一代的工業級3D金屬打印機！”

    蘇定平瞳孔猛地一縮！

    “真的？！

    他們……肯出口？或者展示參數？”

    “哎喲，主任，這事兒哪有那容易？”

    秦明珠眼波流轉，帶著點“你真天真”的笑意。

    “技術壁壘卡得死死的，圖紙都當祖宗牌位供著呢！但你也別急嘛。”

    她話鋒一轉，指尖優雅地在桌麵上敲了敲。

    “既然是考察，總得‘深度交流’一番。憑借我秦家和日耳曼幾個老牌財團的‘老朋友’關係，加上這次定單的分量，摸清關鍵參數指標或許不容易，但想辦法弄一套……甚至幾套核心組件樣品回國，未必沒有可能！”

    她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如果能談下來……就當是我們明珠重機，給‘龍心二號’實驗室的捐贈和深度開發支持了！”

    她把“捐贈”兩字咬得格外清晰。

    驚喜如同電流瞬間穿透了蘇定平連日緊繃的神經！日耳曼部落的工業底子，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們的3D打印技術代表著世界的頂尖！如果能搞來一台甚至僅僅是核心圖紙和技術關鍵……困擾他們的大半難題幾乎可以說迎刃而解！

    但他立刻按捺住興奮，抓住了另一個關鍵點。

    “數控機床！

    他們最頂尖的超精密數控加工中心！

    那種能達到0.1微米甚至更高重複定位精度的家夥！如果能搞來一台……”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自己這邊實驗室搞升級，是拿著老槍換新瞄具，在骨架上修修補補。

    而要是能弄來日耳曼部落現成的、代表著世界絕對前沿水準的頂級裝備，那就是直接換了一把“外骨骼裝甲”！以此為標杆反向吸收，再進行改造升級，效率提升將是幾何級的！

    蘇定平盯著秦明珠，眼神灼熱而迫切。

    “秦經理，如果可能的話，請你務必……”

    “打住！”

    秦明珠纖纖玉指豎起，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綻放出明媚又帶著點“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笑容，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慵懶。

    “蘇主任，咱們也算是打過不少交道了。我們明珠重機雖然樂於鼎力支持，可這又出人力又搭關係的，還得花海量的外匯去打通關節……這趟渾水太深太耗費人情啦。您總不能一直空口白話，光用大餅喂我吧？”

    蘇定平微微一頓。

    “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

    秦明珠起身，雙手往後撐在桌沿，微微俯視著依舊坐在椅子上的蘇定平，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不容拒絕的明媚。

    “今晚去我家吃飯！我親自下廚！就一頓便飯，聊聊風月也行，談談項目也行……算是我預支的辛苦費，也讓蘇大科學家放鬆放鬆神經，別總繃在實驗室當工作狂魔，再這下去女朋友該埋怨我了！”

    她後半句玩笑中帶著點說不清的試探。

    話音剛落——

    “定平！”

    門口傳來一個清冷又帶著一絲急促的聲音。

    蘇定平回頭看去，隻見郭雪雲不知何時站在那，手端著一個保溫飯盒。

    她今天穿了件淡湖藍的薄毛衣，襯得膚色愈發清透，隻是那張清麗的臉上沒太多表情，目光平靜地在蘇定平和秦明珠之間轉了個來回，尤其在秦明珠那親昵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姿態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空氣似乎有某種微妙的張力被瞬間拉緊了。

    “雪雲？”

    蘇定平有些意外她這個時候來。

    郭雪雲沒說話，徑直走了過去，把保溫飯盒放在蘇定平手邊，這才對秦明珠點了點頭。

    “秦經理也在啊。”

    語氣禮貌但疏離，沒有一絲熱情。

    秦明珠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更燦爛了幾分。

    “喲，郭工，來得真巧！我正強行‘綁架’你們這位工作狂蘇主任去我家打打牙祭呢！看他熬得人都要瘦脫相了。你也幫我說說他？”

    郭雪雲的目光轉向蘇定平，那雙清澈的眼睛帶著一絲詢問，沒有太多情緒，卻讓蘇定平莫名感到一點壓力。

    “人家幫我們解決大難題。”

    蘇定平看向她，解釋道。

    “去表達一下感謝也……應該。”

    秦明珠立刻接話，語氣更加歡快。

    “就是嘛！而且人多熱鬧！郭工也一起來吧？正好我買了好些新鮮的鮭魚，讓你也嚐嚐我的手藝！”

    她熱情地邀請，似乎真想三人同行。

    郭雪雲靜靜地看著秦明珠那雙顧盼生輝、隱含深意的眼睛。

    同為心思細膩女人之間的直覺太過精準。

    秦明珠那句“辛苦費”或許是真話，但那雙看向蘇定平時仿佛含了水汽、專注灼人的眼眸，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欣賞與隱秘的傾慕，又如何能瞞得過郭雪雲？

    “謝謝秦總好意。”

    郭雪雲聲音平穩，臉上甚至還浮起一點淡淡的笑意，卻伸出手，輕輕挽住了蘇定平擱在椅子扶手上的胳膊，動作自然又帶著一種無聲的宣示。

    “不過最近項目都在攻堅，安全部那邊三令五申要求相關人員盡量保持狀態，減少‘無必要’的外部接觸。定平的身份又這敏感，在外麵停留太久確實不太妥當。”

    她看向蘇定平，聲音放柔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堅持。

    “定平，你代表我們實驗室去感謝秦總當然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