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道德與功利的完美平衡

    等奧瑞登的村莊長老領著藍恩走出酒館時，天上已經不再下雨，隻是厚重的烏雲仍然低垂著。

    老艾倫在前麵領路時，臉色難看到好像在賭桌上把老婆都輸出去了。

    但在回身麵對藍恩時，卻又立刻變得殷勤而又熱切。

    矛盾的感覺。

    像是拿到了一件燙手且難以變現的寶貝，但要讓他放棄又根本舍不得。

    村子不大，沒幾步路就到了地方。

    那是一間比起村子的平均水平，要稍微好上那一點的房屋。

    構成地基的木樁更高，因此離潮濕的水麵更遠，木屋的牆壁也肉眼可見的比周遭房屋的用料更紮實。

    是村莊長老的房子。

    但說實在的，藍恩並沒有多少期待。

    “這是我家的房子，麵可以再加一張床，你以後可以在這休息。”

    老艾倫說著，打開房門將藍恩引進來。

    屋子的情形並不出年輕人預料。

    一共隻有連通的兩個房間，一間是客廳兼職臥室，一間是廚房兼職儲物間。

    所謂的床，不過是一堆幹草夾雜著破布、棉絮之類，上麵再蓋上一條完整性高點的破布當床單。

    這已經是長老和他的老婆所用的床鋪，想來他給自己添的那一張床，怎也不會比這兩張好。

    要是剛來到威倫不久的藍恩，或許根本不能想象自己會在這種“床”上休息。

    但是現在，年輕人的貓眼四下打量之後，就十分自然的點點頭，表示接受。

    這簡陋，但好歹幹淨。

    木質的牆壁上甚至還掛著一圈新鮮豔麗的花環，那代表著梅泰利女神的信仰。

    也代表著這的女主人是個幹活麻利的細心人。

    身處威倫，還能有什要求呢？

    剛才在酒館，藍恩與代表村子的老艾倫達成了協議。

    以所謂“獵魔人神聖傳統”的名義，熊學派會作出補償。

    但藍恩拍拍身上破舊到爆棉花的棉甲，表示給錢是別想了，這年頭誰都過得緊巴巴的。

    但是獵魔人賣賣力氣是沒問題的。

    奧瑞登是一個漁村，整個村子的收入主要就靠他們挨著的湖泊。

    貴族在這舉辦的雙輪馬車大賽隻是用用這個地方，村民想借此機會賣東西給貴族，或者是得到經濟補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想養家糊口，終歸還是要賣力氣幹活。

    但是威倫嚴酷的生態環境，導致湖泊之中不光有能賣錢的漁獲，還有吃人的水鬼、沼澤巫婆。

    這些怪物嚴重限製了漁民們的工作場地和工作時間。

    比如夜間捕魚，簡直是把飯喂到怪物嘴，這就變向限製了村莊收入。

    隻不過往常不經常出人命，村民憑現在的漁場規模也勉強餓不死，也就沒必要掏錢找獵魔人殺怪物。

    但藍恩的到來給現狀帶來了轉機。

    不久前的酒館，發著微光的貓眼平靜的與老艾倫對視。

    “你是這個村子難得有見識的人。”藍恩先是恭維，然後才繼續說。

    “按市價來說，一隻水鬼的右耳能換來三枚奧倫，沼澤巫婆的頭能換來五枚。你同意嗎？”

    老艾倫叼著煙鬥，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狡黠，下意識的想要壓價。

    貴族在乎威望，教會在乎虔誠，人人都在乎錢。這句俗語簡直就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