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1615.小手兒不乾淨
以傳統的騎士關係來說,現在的亨利是卡彭的侍從,他一般在正式場合會叫卡彭為『我的大人』。
騎士家族之間,互相將自己的孩子派到盟友身邊,從小當侍從接受騎士教育,就是這樣了。
我收你的兒子當侍從,你收我的兒子當侍從。
不過亨利是貴族的私生子,很難擁有合法身份,所以地位還要更低一點。
但是漢斯·卡彭和他又都是平和好心的性子,所以兩個人基本是朋友關係。
在對外人說話的時候,亨利一般會尊稱他為『漢斯爵士』,兩個人隨便說說話聊天,他會直接叫他『卡彭』『漢斯』。
此時此刻,雖然周圍有一圈帶著勸誡眼神警告他們的矮人,可亨利還是喊他叫『卡彭』。
因為他也知道,現在是懸崖邊上散步,萬分危急係於一念之差的時候。
這時候,亨利反而下意識的想用朋友的身份來徵詢漢斯的意見。
但是現在卡彭也完全懵了!
原本安靜肅殺,處於圍城戰中夜晚的弗堅,好像在一那間就變成了紛亂燃燒的恐怖地獄!
漢斯那呆滯的眼瞳中,倒映著那賽爾輔助軍已經燃燒起來的軍旗,那黃色底麵上的藍色玫瑰正在變得焦黑。
而在那旗幟之下,他眼見那些士兵正在拚殺崩潰,然後變得更容易被剿殺。
「亨亨利!」不自覺的,漢斯緊張的嗓音已經開始用喊得了,「我們他們.這到底是怎回事?!」
他們倆是連聽到需要親手對別人用刑,都能茫然不知所措的年輕人。
這時候隻能互相商量了,他倆誰都沒經曆過夜襲,更別說眼下這種趁著夜襲直接攻城的架勢了。
「呆呆。」亨利憨厚的聲音突然說著,「我的狗還在營地!咱們就算走,我能不能先找找它?」
「還有老奧茲梅他們.咱們得做點什啊!」
「是的,做點什,做點什.」漢斯嘴喃喃著,但是這嘴的話越說就越是堅定。
突然之間,他原本昏頭轉向的眼神突然看向了亨利。
而那其中的茫然也陡然間消失,變成了一種雖然害怕到瞳孔發抖,卻強迫自己不能動搖的奇怪神情。
「咱們得過去。」
漢斯的語氣突然平靜下來。
他看著亨利,卻發現亨利的眼神.跟他大差不差。
一股『朋友還在身邊』的安心,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夜晚充斥著內心。
「各位!」漢斯扔下礦鎬,自己的手也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警戒的環視四周的矮人們,「好意心領了,但請讓出條路來!」
「何必呢,年輕人?」鐵鏈的嘩嘩聲中,一個矮人歎息著。「你們老爸就沒教過你們?別逞英雄,興許出門就被十字弓射死了。」
亨利沒有回應,隻是漢斯雖然緊張的咽口水,但還是強行讓自己表現的豁達一點,不知道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自己。
「我的人還在那邊。」
『刺啦』一聲,漢斯腰間的手半劍已經出鞘。看那上麵如同黑煙水波的紋路,這也是一把瓦雷利亞鋼武器。
「那就讓開吧。」另一邊,又一個矮人開口說著,「想找死攔不住啊嘿,還他媽是個好漢子。」
第三個矮人搖著頭,把自己手邊的鐵鏈放低,相當於讓出了一個出口:「好漢子?依俺看,這是倆孩子熱血上頭。可惜了。出了這片地方,就是你們自己管自己的命了。」
兩個人類小心的從讓出來的缺口往外走,臨到最後,亨利依舊持劍警戒著這些矮人,但卻還是說了聲『謝謝』,這才向著喧囂混亂的方向衝去。
亨利和漢斯算是秉持著一腔熱血,衝向了他們家鄉的那賽爾輔助軍所在的位置。
矮人們評價他們是『年輕人上頭了』,這也確實沒什錯。
年輕人的莽撞很快就讓他們直麵了殘酷的現實。
等他們倆從采石場出來的時候,差不多正是兩座臨時軍械庫被燒起來的時候。
尼弗迦德人的軍隊基礎軍事素養很好,但是那賽爾輔助軍的素質可就達不到了。
最先反應過來夜襲和攻城的尼弗迦德人,毫無組織,一股勁的往城門方向殺過去。
但是一座著火的軍械庫正好在那賽爾輔助軍的營地旁邊,輔助軍當時就炸開了鍋!
驚叫奔逃潰散成不知道多少股的亂兵造成了更大的混亂。
亨利和漢斯終究隻是兩個人,就算是僅有十幾人的小股亂兵,對他們來說也是一股『人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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