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無序,”鏡子大師捏著那把匕首的刀尖,帶著惡心和厭惡說道,“這些東西本身就帶有傳播性,我的朋友。”
“如果不斬草除根,來一場徹底的清理,怎可能斷絕得了呢?”
藍恩安靜的聽著,歪了歪頭:“所以?”
“所以,我幫了你的大忙,不用客氣。”剛特·歐迪姆謙虛的微微擺手,“我幫你把這群愚蠢、敗壞的蛀蟲全都集中了起來,接著又把你帶到了這。可以說是完全把完成任務的一切步驟都提前給你安排好了。”
“這個,加上這個。”
他拍了拍自己的斜挎包,又轉身指了指幽深血腥的地牢。
“看看,藍恩。我生怕分量不夠,為了抓住你這個客戶,可是費心費力啊。”
笑了一陣之後,剛特·歐迪姆安靜下來,幽深的雙眼看著獵魔人:“現在,我們應該可以談談你該怎還我這份人情了。”
“這就算我欠你的了?”
“人情債啊,藍恩。人情債這東西,是你想避免就能避開的?其實據我觀察,哪怕是最不要臉的無賴,都會覺得人情債不還不舒服。人類、精靈、矮人……都一樣。這現象還真是挺有趣的。”
剛特·歐迪姆的聲音帶著些幸災樂禍似的。
“來吧,沒那困難。咱們兩個,嗯……我預感咱們倆肯定能相處的不錯啊。”
藍恩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冷淡的笑:“相處?我說你到底想讓我幹嘛?”
“討債,如何?”剛特·歐迪姆提出提議,“這活兒很輕鬆,尤其是像你這樣身強體壯、聲名遠播的人。一句話的事兒,對吧?”
“聽起來確實是挺簡單,”藍恩則不為所動,“但是在辦事兒的過程,咱們倆攪和的越來越深?我欠你的人情債越來越多?拜托,你當我沒見過黑幫放貸嗎?”
“那能怎辦?”剛特·歐迪姆臉上帶著裝都不裝的無奈,攤手笑道,“你已經在我的幫助下到這兒了。你已經殺完了我聚集而來的邪教徒。”
“藍恩,人情債已經欠下了。別跟個小孩兒似的胡攪蠻纏。”
他的手指捏著那把匕首,帶著成竹在胸的淡定:“為了表明咱們兩個在未來的合作關係,我想我需要給你一個標記。”
他捏著匕首朝藍恩走來,獵魔人則毫不掩飾的後退了一大步。
剛特·歐迪姆停下,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以為我是要用這把小刀去割你的臉,還有皮膚下麵那層鋼纜?行行好,我的品味可沒那差。雖然可能確實會有點痛。”
“當然,”他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不是個會怕一把小刀的人。你不是在抗拒刀,你是在抗拒我。但是……哦,我真是煩透了打斷我說話的人!”
剛特·歐迪姆在藍恩麵前的好脾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如此劇烈的情緒變化讓藍恩在一瞬間做出判斷:他在演。演給我看。
再結合兩者現在互相交涉所陷入的困境,藍恩幾乎是緊接著就能又得出一個結論:他準備做出某種行動,對我做出恐嚇和威懾。
事情就這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隻在一個眨眼的瞬間,時間停止了。
半開放式牢房的外麵,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消失了。
走廊之外,藍恩之前點燃的火把,火光被凝固在搖曳的一瞬間,連同那些被火光照耀出來的陰影也凝固起來。
藍恩自身也無法移動。
但他卻還保留有意識。
他看見自己跟剛特·歐迪姆之間陡然出現了一個人。
克拉茨·安·克萊特!
此時這個壯碩的紅發男人正一副張口大喊的模樣,他的身體則像是撐著船上的欄杆,眼睛依舊警惕而機敏的注視著前方海水的任何變化。
他應該是在集結完人手之後,在凱瑞斯的消息下連夜帶人來到凱爾·艾胡島上進行支援。
但是他現在的前方沒有海水,他現在也不在船上。
他的麵前,隻有緩步走來的剛特·歐迪姆。
“你得理解,藍恩。”他的指尖捏著匕首,轉頭對獵魔人無奈地說,“我的脾氣一向很好,但是有時候,你總得幹點什,表示你還是個有底線不可觸犯的人物,對吧?”
說完,剛特·歐迪姆不在看靜止不動的藍恩。
反而捏著那把匕首,像是在組裝某個玩具一樣,緩慢而穩定的將匕首的刀尖,往須發噴張的克拉茨的眼眶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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