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殘虐和血腥氣所鼓舞起來的士氣,在頃刻間就再度被打壓了下去。
半獸人天性邪惡,這是他們的造物主一一初代黑暗大敵魔苟斯所賦予的特質。
這聽起來很嚇人,但實際上在與之對抗的人們眼中,卻也就是那回事兒。
他們邪惡、嗜血、喜好折磨虐待……如果這些事情沒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的話就最好了。
畢竟,難道你能指望半獸人有什骨氣嗎?
跟在藍恩身邊的時間長了,絨布球多少也沾染了他的作戰習慣。
能夠精準、省事地打崩敵人的士氣,就沒必要跟他們在亂戰中難看地糾纏。
隻不過兩者的戰術素養和視野差距不小,如果是藍恩在這兒,那他基本上在動手之後幾分鍾的時間,就能夠自己察覺出這些半獸人中的指揮官的位置。
壓根不會等到這些指揮官站出來開口穩定士氣,才能確認位置。
而且嚴格來說,絨布球現在能這準確地進行迅速斬首,還是托了很大一部分地利的福。
矮人們城市中的懸崖深不見底,一條條窄橋交錯連通,讓半獸人的軍隊不得不被拉伸成了長條狀。而且絨布球是從上麵下來,很輕鬆就能俯瞰局勢,一覽無餘地察覺到下麵是誰在穩定局麵,接著進行精準跳殺。
無人可擋的艾露貓又進行了三次跳殺斬首,其跨度涵蓋了垂直高度七十米上下的七八條窄橋。等到絨布球如履平地似的,踩著懸崖岩壁轉眼間又躥到懸崖頂端的時候,下麵那條由半獸人軍團構成的火焰長蛇已經徹底停滯下來。
沒有哪個傻叉半獸人在這時候繼續狂吼咆哮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望著上方,而在他們火光的映襯下,重新回到了最頂端的絨布球甚至已經收好了自己的兩把小劍。
它就乖巧地蹲坐在窄橋的邊緣,向下歪頭看著這條在黑暗中蜿蜒的火焰長蛇。
甚至半獸人們還看到,這隻貓還抬起後腿撓了撓自己的後脖頸。
一雙又大又水潤的貓眼,在火光的搖曳中反射著幽幽的光芒。
一條代表著邪惡和殺戮的火焰長蛇,就這在一隻三花艾露貓的監視下不敢動彈了。
窄橋的另一端,那扇武器室又厚又結實的純鋼大門中,歐因已經掂著一大袋子草藥飛奔出來。而在他後麵,二十多個矮人也是全身大包小包,手忙腳亂地捧著奶酪輪、長麵包、肉幹、衣裳、盔甲等等東西,朝外麵跑來。
武器室隻是在墨瑞亞尚且沒有荒廢的世代,矮人們給這個房間的定位。
而在巴林他們這收複故土的五年時間,他們基本是把這個適合貯藏東西的房間當做儲物室來用。也因此,雖然矮人們身上都帶著武器,出事的時候巴林第一反應仍舊是讓歐瑞立刻去武器室收拾東西。一群矮人叮鈴嘟搬東西跑出來,跟絨布球在窄橋上再相見,一時間還有點驚愕。
但是歐瑞和歐因順道跑到橋邊向下望去,隻看見半獸人軍團是上也不敢上、下也不敢下的樣子,頓時就是一陣解氣和興奮!
“幹得漂亮,絨布球!”
歐因歡呼的聲音在空曠幽深的懸崖中來回回蕩。
歐瑞更直接一點,他朝著窄橋下一邊走一邊吐了好幾口唾沫:“呸!半獸人慫貨!慫貨!!!”絨布球倒是也理解他這激動的原因,畢竟他剛才都差點把自己的遺言和一直記錄的遊記托付給別人了那遊記在五十多年前的孤山遠征時,絨布球就看見歐瑞帶著了。
不過理解歸理解,絨布球還是往邊上挪了挪屁股,不想讓自己的毛發沾上。
“快走吧喵!時間不等人呢!”
說著,等二十多個矮人全都大包小包地過了橋,絨布球又俯瞰了一下被它堵住不敢亂動的半獸人們,這才從乖巧蹲坐的姿態站起來,也跟著矮人們撤離。
而直到那窄橋上俯瞰懸崖的小貓消失之後良久,半獸人們嘈雜混亂的聲音才又敢由小變大。火焰長蛇再次慢慢蠕動起來,不時有弱小的半獸人被同類給擠下去,在慘叫中摔入無底的黑暗中。等到絨布球和矮人們一起從第三穀又爬上來,他們就看見藍恩正和麒麟跟剩餘的矮人們一起,已經等在了樓梯囗。
“一切還順利嗎?”
藍恩一邊開口問,一邊朝著歐因伸手示意。
歐因現在沒有空閑的手來往耳朵插黃銅喇叭助聽器,但是他看得懂藍恩的手勢。
於是他趕緊先把手上裝藥材的包裹遞過去。
在他身後的歐瑞接上話:“順利!我以我的胡子保證,簡直不能更順利了!絨布球可是狠狠把那些惡心的半獸人教訓了一頓!”
“半獸人?”杜瓦林卻神色凝重,“武器室那邊也有半獸人了?見鬼了,他們到底滲透到什地步了!”
“有,還不少呢!我一眼看過去少說有上千!”
歐瑞提起這個也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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