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人?”
藍恩無語地看了看甩開自己手的奧納德。屬變臉大師的是吧?
奧納德倒是不急不躁,他整了整自己的領子後,在麵具後帶著點愉悅沉聲說道:“既然你愚蠢至此,沒答應女神的邀請,那咱們該是誰就是誰,別亂攀關係。”
藍恩幾乎啞然失笑:“我本來還說,你們之前送出靈魂投影幫我的忙,我還要給你致謝來著。”奧納德轉身就走:“公事公辦,僅此而已,我現在已經為你浪費了太多時間。”
對方踩踏地麵的清脆腳步聲在空曠宏偉的建築回蕩,藍恩則看了看老老實實仍被自己拽著後脖領的克林姆忒一眼。
這位曾經隸屬幽邃教堂的三位大主教之一的白教聖職者,此時依舊溫吞、陰鬱又平靜的樣子。藍恩看他沒有再行禮的意思了,這才鬆開了他的後脖領子。
人家大主教則平靜地撫平領口,像是什事都沒發生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藍恩身後。
他的意思也很好弄明白:你和女神現在沒談好不代表之後談不好,反正以他對藍恩和女神的了解,他不信這事兒到最後還能有變故。
早晚的問題而已,剛才直接叫“陛下’一點兒毛病沒有。
洛斯克遲早得作為女神的“陪嫁’到藍恩手去,克林姆忒則在如今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跟奧納德確實是共患難過的同事,但他可不會像對方一樣不爽。
大主教與白教普通聖職沒什不同,都是諸神忠誠的仆人。
而現在,藍恩顯然將要位列火之眾神的家係之中,甚至還會是核心位置,他這個白教大主教還能有什意見不成?
所以麵對藍恩逼問的眼神,克林姆忒十分平靜且順從。
“還請別那在意,陛下。”他連口中的稱呼都壓根懶得改,“女神確實是在您召喚過我們到新世界一次之後,才知道了新世界的存在,並且因此決定與您聯姻。”
“但是在此之前,在您帶回了女神的子女,將要離開幽邃教堂的那一次,女神不就已經將她的陽光分享給您了嗎?”
“您總不該覺得,對於隨便什人,女神都會給出這等超凡脫俗的「感激’吧?”
“女神向您分享過陽光後,您自然就不是一般身份了,陛下。哪怕我們那次沒派靈魂投影過去,沒能得知新世界的存在,也是如此。”
“如果您現在隻是為了這次聯姻的利益互換味道太濃而感到糾結,那大可不必。女神在此之前早就已經展示過對您的青睞了。”
藍恩臉色不變地搖搖頭,他沒什表示,隻是岔開話題說道:“還真是難為你說這一大堆了。”因為世界環境的緣故,火焰世界的人們大多沉默寡言。就算說話,聲音和語氣也大多陰惻惻的。所以克林姆忒這一大段話說出來,其實還挺為難他的。
但是大主教隻是不吭聲,依舊在後麵跟著走。
而看著像是裙裾擺蕩,飄在半空中移動,實際卻是裙擺下的蛇足在遊走的葛溫德林,這時候則對身後跟著的藍恩他們扭頭說道。
“卿上次來去匆匆,隻顧挽回局勢、彌補吾等所犯過錯。現今亞諾爾隆德雖然仍舊不比上古時代之萬一,但也不妨走走看。”
在這樣宏偉卻沒什人氣的建築,隨便說點什話都會帶起層層回音。
葛溫德林清冷的聲音在回音下顯得更加悠遠。
藍恩點點頭,一路上有遇見幾個蛆人和手拿短劍一般燭台的白教聖職者,這些人麵對暗月之神親自帶領的眾人,也隻是安靜不吭聲,退到兩邊默默行禮之後,就繼續幹自己的事了。
從大廳側麵的一條樓梯上去,能到達大廳側麵的一個偏廳。
其實大廳對麵的另一個側麵理應也連著一個偏廳,但是不知道是當初葛溫德林搬遷舊神都的時候就幹脆舍棄了這一部分。
還是之前無名王者把這轟成飛灰後,神族中修理光粉的儲備無力全部修複,於是隻能先搞定重點部分,其餘部分舍棄。
反正站在樓梯上看著對麵那條鏡像樓梯,那的走廊已經被封死了。
葛溫德林說的不錯,他似乎也不怎會掩蓋和撒謊,總之到了偏廳之後,前方就再沒有亞諾爾隆德的建築了。
隻剩空蕩蕩的天空。
“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卻精準的鋼鐵敲打聲在偏廳中響起。
“哦,原來你在這兒!”藍恩站在剛走出連廊的二層階梯上,手扶著欄杆對偏廳下麵喊道,“到了亞諾爾隆德沒見著,我還以為你後麵又出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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