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暗月大教堂前,藍恩和絨布球、麒麟甚至都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來讓視網膜適應從月夜一步走入正午的陽光中的光照變化。
原本的伊魯席爾,整座由暗月之神在他成為神族宗主時期所建立起來的新神都,一直都處在永的幽靜雪夜之中。
碩大明亮的圓月庇佑著整個城市。
但是當變回【陽光公主】的葛溫艾薇雅重新回到了伊魯席爾後方的家鄉,舊神都亞諾爾隆德的時候,這座舊神都就始終處在了陽光公主的影響之中。
那的天色停滯在了一個美麗且溫和的夕陽,或者說朝陽景色之中。
而現在,作為亞諾爾隆德和伊魯席爾的分界,暗月大教堂的大門前還有個院子。
藍恩他們在院子外的時候,伊魯席爾依舊是一座靜靜飄著細雪、靜靜沐浴在月光下的幽靜城市。隻有那些被驅趕到邊緣地帶的活屍,偶爾會發出幹澀的嚎叫聲。
可是當麒麟的蹄子踏過暗月教堂前院的大門時,僅僅一步的差距,藍恩他們就看到了滿目的陽光。看著這顯然比夕陽或朝陽更強盛的陽光,藍恩若有所思,但腳步不停。
他們一路往前到了暗月教堂的大門口。
門口兩側依舊站著兩個銀騎士,獵魔人抬頭看向教堂房簷。
身形龐大肥碩的斯摩依舊掂著自己的大錘子站在頂端進行警戒。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陽光的原因,他那一身全金色的鎧甲和大錘子,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奢華且威嚴……仿若回到了那火之眾神尚且強盛的古老年代一樣。
因為藍恩已經跟他算是相熟了,所以一早就看見藍恩他們仨進門的斯摩並沒有跳下來的意思,隻是依舊站在屋簷上,衝下麵點了點頭。
藍恩他們則繼續往暗月教堂麵走。
本來,他隻是準備過來跟斯摩交流一下,統一一下時間和情報。
但是現在,亞諾爾隆德之中顯然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準備進去看看。
穿過暗月大教堂後一路順著宏偉而險峻的建築往上走,陽光並不像是之前在葛溫艾薇雅影響下的那樣,溫柔且暖和。
反而越來越劇烈。
高強度的光照和高空中的冷冽感,讓人有一種此時此地是某一片高原的錯覺。
絨布球和麒麟對此麵露不解,但是藍恩的臉上反倒是越來越有“果然如此’的意思了。
等到藍恩他們通過巨型升降台,重新來到寢宮大殿之前那標誌性的上行樓梯麵前時,柯彌庫斯和海澤爾、寇克他們依舊待在原地。
但是藍恩他們的注意力則早已經被樓梯頂端的身影給完全吸引過去了。
“哦!是那個……那個誰來著喵?”
絨布球激動地站在麒麟腦袋上,抬起小爪子往上指,嘴喊到一半自己就氣勢越來越弱,最後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朝身下的麒麟小聲問道。
“呼哧~”
麒麟向上拱拱頭,也很顧及絨布球麵子的壓下聲音噴出熱氣。
“就是當初把沙利萬釘到牆上釘死的那個人!
絨布球還在跟麒麟煞有介事地回憶著,藍恩則已經先一步走上了階梯。
正在刻板巡邏之中的銀騎士下樓梯跟他擦身而過,沒有任何反應。
而在階梯頂端,一個全身黃金甲胄,頭盔是獅子造型加頂上紅纓,手持一把十字槍的騎士,正杵槍屹立在那。
淩厲危險的氣質、如獅子一般的魄力,和數萬年之前他站在亞諾爾隆德時一模一樣。
“翁斯坦。”藍恩率先打招呼道,“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獵魔人感覺到對方那黃金獅子的頭盔下,那雙銳利的眼先是掃視了自己一遍,接著才發出回應。“時間……早已沒有意義。”黃金獅子頭盔在搖頭時,那身盔甲發出了悅耳的碰撞聲,“但我沒想到,我竟然還會有以皇室騎士的身份,來守衛亞諾爾隆德的那一天。”
上一次從古龍頂下來,翁斯坦他們屬於是來平叛的,他本人更是連亞諾爾隆德都沒進,在伊魯席爾就把沙利萬的人手和他本人給殺光了。
所以現在,這位跟火之眾神的神話密不可分的曾經“王下四騎士之首’,正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獵魔人。
“你知道嗎?”高空中一陣冷風吹過,翁斯坦突然沒頭沒尾地問道,“如果你和幽兒希卡小姐之前沒來古龍頂撞見我的話,我大概已經要去挑戰他了。”
翁斯坦言語中的“他’是誰,不需要特意指明,他相信藍恩能明白,也絕不會忘記。
因為但凡是戰士,隻要見了他一眼,就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那樣的力量和強大。
沒等藍恩有什回應,他就自顧自地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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