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獨特的世界,靈魂和肉體會深刻地相互影響。
神族的靈魂往往都很強大,外在表現就是他們的體型往往也非常大。
但是如果進行精細控製,神族也是能變小的。
典型例子就是在亞諾爾隆德的寢宮中,葛溫艾薇雅的床榻從她還未出嫁的遠古時期,就是幾十米的長度了。
但她現在也能以這種形態自由行走。
可問題是,即便葛溫艾薇雅縮小了自己的體型……她還是比藍恩高。
這對經曆了星際戰士改造手術後的藍恩,實在是件新鮮事。
畢竟他兩米五的身高在正常環境下還得遮掩一下,才能讓自己不是那顯眼,跟女伴們在一起的時候還得小心動作幅度,現在競然不夠用了。
葛溫艾薇雅往前又貼近一步,藍恩想要跟她保持對視就得被迫又往上揚揚頭。
……這感覺太怪了!
一般來說,位於高位的人都會顯得有些強勢,在平常藍恩跟人交流的時候,都會用各種話術或者是小動作之類的策略來緩解這種感覺。
現在,葛溫艾薇雅因為本身的氣質太過溫柔,因此也一點兒沒有強勢的感覺。
但這反而讓藍恩感覺更別扭了。
這位女神壓根不用什特別的心機或者動作,她本身的溫柔就已經是社交活動中超規格的大殺器了。“可我……”微笑成月牙般的眉眼中帶著促狹,葛溫艾薇雅溫暖的手掌輕輕一轉,反手握住了藍恩的手掌,“想聽你親口,確認。”
藍恩抬頭看她,有些僵硬地張了張嘴。
他是在女術士們的身上吃過見過的男人,對他來說,性愛、男女關係之類的事情處理起來並沒多難。但終歸……締結婚姻,哪怕目前還是在目的性的驅使下結婚,這種事也……有點特殊。
可能是因為他骨子,在人生的前十幾年所塑造出的世界觀的緣故吧。
事物的發展是聯係的,沒有之前的塑造,現在的他就不會是他。
但好在,藍恩也並不是個會逃避的人。
“回來吧,”看著葛溫艾薇雅的笑臉,他定下了一個明確的時間,“等我們從環印城回來,這件事就定了。”
葛溫艾薇雅小小地怔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藍恩這輕易就鬆了口。
但是隨即,她臉上的微笑和促狹就消失不見,再度變得認真細致起來。
“你要記住,不要冒險。”她仔細低頭叮囑著,“如果薪王化身在之後被削弱的幅度沒有預想中的大,那你也不要堅持,好嗎?”
之前讓藍恩親口確認婚姻的事情不過是個調侃,現在這句話其實才是葛溫艾薇雅過來找獵魔人真正要說的事。
她還是覺得薪王化身的強大太過超乎想象,實在不想讓藍恩跟池發生戰鬥。
灰燼、不死人,在薪王化身麵前都會死成活屍,何況他隻是個獵魔人?
“我會記住。”
藍恩的回答模棱兩可,但他沒有再跟葛溫艾薇雅說下去,因為無名王者胯下的風暴龍已經扇起了翅膀。藍恩跳了上去,坐到了風暴龍的背上。
他本來想拍拍前麵無名王者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起飛了。
但是緊接著,他的身後傳來一陣響動,藍恩感覺到自己的龍皮裙甲被扯了扯。
“我跟你一起去。”
轉過頭,梅琳娜那一頭淺紅色的發絲映入眼簾。
她表情依舊平淡,像是連薪王化身的威壓都無法影響她分毫一樣。
“你……”
藍恩微微皺了皺眉頭,才剛開口發出第一個音節,風暴龍的羽翼就已經在地麵上呼扇起了巨大的揚塵,接著衝天而起。
藍恩抓緊了風暴龍的深藍色羽毛,在他身後的梅琳娜則一聲不吭地拽緊了他腰間的鎧甲腰帶。絨布球趴伏著抵禦風壓,麒麟則生無可戀地被風暴龍抓在爪子上吊著。
在這個火之末日中飛翔,天然會給人一種壓迫感和危機感。
因為天上那個瀕死的太陽會隨時提醒你一一這個世界馬上就要完蛋了,你想好未來在哪了嗎?大地上到處是大到恐怖的裂隙和深淵,山脈和大地連帶著上麵那些在火之時代不知道積存了多長時間、跨越了多少曆史的城市、建築。
像是擰麻花一樣,朝著初始火爐的方向匯聚而去。
即便在現在,地質活動也不曾停歇,下方那昏黃色的霧氣,一半是雲霧一半是砂塵。
而等風暴龍飛得夠高時他們就看見,原來“作為最後的秩序規律所在而吸引萬物的漩渦’不止一個。在遙遠的遠方,還有一個稍小些的漩渦,正在吸引著這末日殘存的另外一些土地和建築。“吱!”
風暴龍的叫聲就像是尖銳的鳥鳴,它聽從無名王者的指揮,朝著那個方向振翅而去。
兩個巨大的漩渦就那吸引著末日之中最後的大地。
大地之下是什?沒人知道。
但是這並不妨礙此時此刻,在這火之末日中,眼前的一切都充斥著一股窮途末路的悲涼和宏偉感。風吹過發絲,藍恩感覺自己的腰帶又被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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