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比於從火之時代被開辟前就侍奉神族的銀騎士,另一名教堂之槍成員顯然就屬於那種不了解無名王者是誰的外人了。
無名王者被神族除名,自身的曆史及功績被全部清除,神族之外的人壓根不知道有這一位神存在才是正常的。
隻不過現在在場的眾人之中,阿爾戈大法官、希拉、雷多三個人甚至是當初審判的親曆者,才顯得好像誰都知道他身份一樣。
不過即便他並不清楚無名王者的身份,眼見在場的神族都尊稱“殿下’,他當然也知道對方的尊貴之處“在下賀弗萊特,”他撫胸行禮自我介紹道,“是黃金之國烏拉席露出身的騎士,有幸位列教堂之槍的一員,護衛費蓮諾爾公主。”
站在人群之後,並沒有往前的亞瓦在頭盔張了張嘴。
相比於這幾位在火之時代開辟前就存在的神族,烏拉席露這個人類王國自然是要晚了不少。但那也是在第一次傳火前就因為深淵爆發而滅亡許久的古代國度了,距離他所在的多蘭古雷格傳火時代都有幾萬年了更別說現在的洛斯克傳火時代。
環印城之中不管是人還是物,曆史悠久的程度可見一斑。
泥沼之中從泥鑽出來好幾頭人麵說客,帶著幾十隻小蟲子。
將意識投射到巨偶身上的阿爾戈大法官招招手,一圈虛空騎士團的幻影就被召喚出來,朝著那方向潑灑出一片箭雨。
“這就是全部了?”
藍恩看著眼前這寥寥幾個身影,對希拉問道。
公主侍女點了點頭:“除了一位繪畫使者仍舊守在公主寢宮前的教堂,這就是全部的教堂之槍了。”偌大一個古老城市,如此高貴顯赫的一位神族公主。但是在時間的流逝中,在初火情況的惡化中,也就隻剩這六個人了。如果算上同樣有教堂之槍稱號的米狄爾,總數也不過七個。
在藍恩開口之後,希拉也順勢將他們之前在階梯頂端大門外的談話內容,轉告給了在場的所有教堂之槍成員。
不出所料,他們幾乎都皺起了眉頭。
“費蓮諾爾公主在距離深淵咫尺之遙中沉睡,乃是為了挽救世界、挽救生命。不可輕動,此乃葛溫陛下王法所令!”
阿爾戈大法官的言語和許多神族一樣,都帶著難以擺脫的古老韻律。
並且他態度堅決。
剛才還對無名王者半跪見禮,現在聲音就已經完全發冷。
“葛溫王的時代,他本來就已經預見到了初火的衰微,隻是看不見希望,才讓自身踏入火爐,燃燒自己,拖延時間。”
可是藍恩這時候立刻站出來,對他們朗聲說道。
“傳火,從一開始就是拖延時間的辦法,而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們都是遠古時代存活下來的人,應該比所有新近時代的人都更清楚這點才對!”
“而現在,我們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總不能讓原本為了拖延時間而安排的舉措,反過來成為了阻礙吧!”
藍恩的說法十分合理,並且切入了對方一群人的共同點一一他們幾乎都是見過或聽聞過初次傳火壯舉的古老人物。
在那時,傳火這個舉動雖然也代表著葛溫王和天選不死人崇高的犧牲和決意,但是好歹還沒有在往後數萬年的曆史中被賦予不可撼動的神聖光環。
是一件可以被討論的“具體事項’,而不是不能被動搖的“宗教儀式’。
至少教堂之槍中,銀騎士雷多就在沉吟之中說道:“如果真能找到徹底解決初火危機的方法,那當然是最好不過,我相信即便葛溫王再世,以他的性格,他也絕不會拖拖拉拉猶豫不決。第一天聽完這件事,第二天所有反對者就會被全部鎮壓。”
“葛溫王果敢勇毅,理當如此。但現在的問題是,”希拉聲音沉重,“我們到底能否相信這件事?以及我們的信任,究競能否承擔起讓公主的努力和世界的未來功虧一簣的風險。”
信任,如此簡單的詞匯卻也代表著世界上最難辦的事情。
誰能信任?誰值得信任?
即便一個人的能力值得信任,那他的品行呢?反過來也一樣,有一樣不合格就是完全不合格。“請傾聽內心的理性之聲吧,各位。”藍恩麵對幾人權衡、猶疑的眼神,仍舊麵不改色。“所有的時間線、所有的世界,現在都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這一點即便你們隻是在環印城偶爾接觸一些流落到此的外來者,應該也可以感受到,那股萬事萬物都在走向既定破敗的氛圍。”
“這一點不會因為我們的到來而改變,你們感受到的就是真的。”
“現在不是你們守衛著這座位於火之末日的城市,而是所有的時間線和所有的生命,都在朝著火之末日滑落!”
“到了此時此刻,就連深淵都顯得溫和。所有防線都已經被擊穿,最終的末日近在眼前!到了這一步,公主和她所維係的封印究竟還有什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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