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在火焰世界,憑借帶過去的儲存混沌魔力的女術士首飾,還有自身產生的混沌魔力進行通話不同那時候的通話終歸還是受限於混沌魔力的儲量和消耗,導致藍恩隻能長話短說。
跟這邊世界的交流到底是比不上麵對麵方便。
再加上,這次還有許多他之前壓根沒通知過的朋友在,所以藍恩可以慢慢把這個故事再講一遍。關於火焰世界本身的奇異,關於那連秩序環境都穩定不住、萬物死寂的末日,還有在那末日之中,人們或是被逼瘋,或是坦然放棄所產生的糾葛、悲劇………
一開始,女術士和馴鷹人都大多隻關心他所謂的“婚姻問題’,但漸漸地,火焰世界本身的遭遇吸引了她們。
畢竟,不是在宗教典籍,也不是在恐怖故事的真實世界末日,她們誰都沒有真正見過。
連時間、空間、生命死亡都隨著初火衰微而日漸混亂的世界,更是這些在穩定世界長大的生命難以想象的。
斯圖爾特和希羅多德原本還在心苦笑,說自己這是被藍恩拉過來當分擔火力的擋箭牌了。但是逐漸聽著,他們也開始沉迷於那跟他們所擁有的常識截然不同的世界。
尤其是希羅多德,這位在古希臘世界就是雅典執政官伯利克的幕僚,後世在寫出《曆史》之後更是成為了“西方史學之父’的人物,現在隻覺得指尖發麻!
宴席才剛開場,這不是他喝多了,他也從不喝多。
隻是他作為一個冒險家和記錄者,興趣本能被前所未有的激活了而已!
古希臘人在宴會上無酒不歡,但是希羅多德此時端著酒杯的手已經停在半空好一會兒了,卻就隻是僵在那,像是他這個人已經忘了這隻手和這杯酒的存在。
“也就是說……”特莉絲一臉不解地問,“那個火焰世界,洛斯克王國的騎士、祭司們,在你沒有跟王妃完婚的情況下,寧願待在一個滅亡的世界,也不肯動搖自己忠誠的法理?”
特莉絲搖晃著酒杯,那臉色就差直說“真的假的?’了。
“我見過跟王後偷情的騎士,也見過用身體籠絡大臣的女王,但是在世界末日麵前都尊崇法理和忠誠?哇哦…”
“這世界也並不缺乏願意為理想和忠誠而獻出生命的高尚之人。”蒂沙雅則在旁邊同樣嘖噴稱奇,“現在或許世風日下,但在我們那個年代,這樣的人也還是不算少的。隻不過整個王國全都這樣?那還真是……無法想象。”
“是、是。“我們那個年代’,嘖嘖。”瑪格麗塔十分厭煩地揮揮手,“每次你說出這種話,都讓人感覺和你在一起老了好多歲一樣。”
蒂沙雅轉頭,開始用平靜,卻莫名讓人感覺發寒的目光盯著瑪格麗塔。
卡珊德拉則不在乎這些事情。
她所在的古希臘世界,還是一個神話正在以民間故事、傳說的形式傳播,說起來就跟家鄉事兒一樣的時代。
所以這種宛如天方夜譚般的故事,在她眼反而挺好接受的。
“但你這次回來,還專門找齊了人,我想肯定不是在炫耀你得到了一座王朝的遺產吧,嗯?”馴鷹人帶著滿不在乎、興致勃勃的笑容,搭在椅背上的手把玩著她那搭在肩上的辮子,眼睛則直勾勾地看著獵魔人。
“我們早在之前的通話就確認過了,我們不會對你的婚姻有意見。”
卡珊德拉轉頭掃了一圈女術士們,她們個個麵色淡然、不以為意。
實際上,以女術士這個群體強勢獨立、蔑視傳統的風格,婚姻關係很難說在她們眼能有多重要。“那就得了,”卡珊德拉更是灑脫,雙手一張做歡迎的樣子,“藍恩,你不如現在就把那位洛斯克王妃接出來,這樣才算是大家一起見麵,你就是這個打算,對吧?”
獵魔人點點頭,看了一圈,確認周圍沒人反對之後站起身來。
他掏出那一角畫布,推開一盤水果什錦,平展在餐桌上,接著跟眾人點點頭後,伸出手指點了上去。白光閃過,獵魔人已經消失在了座位上。
繪畫世界冰冷的風雪依舊呼嘯不停。
這是藍恩在送了火焰世界幸存者進來之後第一次進入。
風雪之中依舊有狼嚎,和那些樹人的竊竊私語。
藍恩沒有多做停留,徑直朝著艾雷德爾教堂走去。
越是走,就越是看見厚厚的雪層上、岩石的山體上有火焰在靜靜燃燒。
等他走到艾雷德爾小教堂前的長吊橋時,往前一看,竟然有種黑壓壓一片人的擁擠感。
想要在火焰世界看見這濃厚的人氣可不容易。
但是艾雷德爾教堂所在的小山頭確實地方不大,這多人又集中,也就成了這個樣子。
踩著吱呀作響的吊橋,藍恩一路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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