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希羅多德還隻是在跟葛溫德林、無名王者介紹菲迪亞斯的技藝。
但是說著說著,他好像就從自己的言語和火焰世界幸存者現狀之中自顧自地理出來了一條邏輯。並且立刻!就像是海盜發現了寶藏一樣,希羅多德自發性地陷入了一種興奮之中。
他通過火焰世界幸存者們的現狀,總結出了“技術斷代’這個組合詞。
藍恩能怎說呢?
隻能說一這不愧是能開創「西方曆史’這一門學科的社科領域巨人。
“明天,或者說今天。”藍恩看了看窗外已經漸漸升起的陽光,“我或許該去找一趟菲迪亞斯,新城堡的建造早點提上日程早好。”
按住了身邊還想說什的葛溫艾薇雅的手,藍恩語氣認真:“不光是因為為常人尺寸建造的宮殿對火之神族來說狹小,洛斯克的騎士和神職人員也總該有個駐地。辛特拉的王宮確實不太夠了。”說完之後,藍恩直接起身:“現在就走吧,菲迪亞斯在哪?我想盡快完成選址。”
“他?”希羅多德露出苦笑,“他可不會這早就起來,或者說,他在地下學習那些精靈遺跡的時候,可不會管地麵上是白天還是黑夜。”
藍恩點點頭:“那倒是可以等等他,不過,你們要一起嗎?”
他向火之神族們詢問。
但是葛溫德林和費蓮諾爾還是很有眼色的。
費蓮諾爾拉住了還想說什的幽兒希卡,葛溫德林則直接出聲說:“大部分人還待在繪畫世界,讓姐姐和你一起就夠了。吾等還是回繪畫世界,較為穩妥。終歸是大局已定,走向安穩了。”
說完的時候,葛溫德林還十分感慨。畢竟在火焰世界的最後一段時間,他們哪敢想會有什“走向安穩’這一說?
所有人不過是都要被拖進末日罷了。
既然做好了決定,藍恩也不拖遝。
他展開那一角畫布,無名王者等人依次重新進入繪畫世界。
長桌上一片殘羹冷炙、杯盤狼藉。
而馴鷹人和女術士們即便再怎心情激蕩,這時候宴會結束,喝幹了殘酒後也終歸是昏沉起來。“去睡吧。”
藍恩在瑪格麗塔的身邊俯身,摟著她的脖頸輕吻她的額頭說道。
懷的女術士享受一般地眯上眼睛。藍恩的目光則一個不落的劃過其他幾位女士。
卡珊德拉與特莉絲眼神迷離玩味,蒂沙雅則依舊沉靜,隻是偶爾恍惚。
藍恩隨後鬆手,也一起進入了繪畫世界。
燃燒著的風雪依舊,這種古怪到挑戰常識的場景現在也讓人有些習慣了。
在風雪中走過吱呀呀的長吊橋,藍恩和無名王者他們又回到了艾雷德爾教堂前。
隻不過火之眾神還要正式在人群麵前現身,以安定幸存者們的情緒。
而藍恩則被奧納德和洛倫佐拉到了一邊。
風雪之中,兩個人一齊過來,但奧納德搶先說了第一句話:“女神……她怎沒有一起回來?”即便到了新世界,但總歸是還沒有出過繪畫世界去到外麵,所以奧納德仍舊是一副陰鬱輕緩的聲音。搭配他的一身皮裝風衣和寬簷帽上的燃燒積雪,讓藍恩還以為自己到亞楠了。
但是沒讓藍恩說話,他旁邊的洛倫佐就已經抬起了騎士頭盔的麵甲。
“女神乃是洛斯克王妃。”他鄭重地對奧納德說,“陛下和王妃的相處,無需對你說明。”雖然奧納德仍舊戴著他那張銀色麵具,但是藍恩卻已經能想象到他嘴角的抽搐了。
“我仍舊是女神的騎士。”
憋了半天,奧納德最後隻說出這一句。
藍恩看見洛倫佐還想張口,幹脆就插入了話頭,避免談話氣氛進一步僵硬。
“拜托,”獵魔人無奈攤手,“外麵的世界不怎危險,你們不是也來過一次?我還能傷害我的妻子?“隻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宮殿不夠大,想要選址新建一座。選址總不能不帶她一起吧!”
奧納德雙手抱胸,憋了半天後也隻能歪歪頭:“為了女神新建宮殿……這倒也是正事。不過現在你有點當前需要處理的事。”
“我們成功抓住了被指控對初火有所圖謀的罪人,”洛倫佐緊接著跟上話茬,“她確實是隆道爾黑教會的人,甚至是黑教會三姐妹之一,尤利婭。”
“知名騎士啊。”藍恩點頭,表示在火焰世界聽聞過對方。
隆道爾黑教會在最終末日之前,始終都隻是凡人諸國之中比較受歧視的一個國度罷了,但仍舊是傳火的支持者無疑。
黑教會以三姐妹為首,其中的大姐是最出色的劍士,二姐劍術稍弱,但規劃了黑教會的整體發展。三妹莉莉安妮本來是黑教會的首席傳道者,講述著黑教會的諸多故事與奇跡,但已經銷聲匿跡許久。人們傳說,當初霸王沃尼爾席卷諸國,身邊就有一名嬌小女性劍士的守護。那可能就是黑教會的莉莉安妮。
而後來隨著沃尼爾的敗落,嬌小女性劍士也消失無蹤了。
而三姐妹之中,即便隻是二姐的尤利婭,她也有「曾一刀擊破百名騎士’的武器和戰技。
“確實不好對付。”洛倫佐一邊對藍恩說,一邊在盔甲響動之中將後背的披風拽了過來,“她反撲的時候差點就能擊破我的靈魂之力。”
火紅色,象征著火焰庇佑,上麵還印有洛斯克紋章的披風,早就在之前漫長而艱苦的時間變得破破爛爛。
但就在這破爛之中,將其從中間斜著切斷的那道整齊刀痕就更加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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