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風往往帶著刀子刮肉似的寒意,那是種直白到要命的生疼。
在冬天就更是如此。
因此北境人往往會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來對抗這種冷風。
但如果在南北交界處的頸澤,那的人們“享受著’寒冷和潮濕雙重關照,反而會控製身上衣服的重量和厚度。
這是最後壁爐堡,維斯特洛大陸上最靠北的貴族城堡。
在這,按理說應該隻有那種直白的冷風才對。
但是現在……
從曠野之中刮過的風像是帶著某種痛苦的嗚咽,還有不可解脫的哀求。
當那一股邪風從地麵掠過,吹過艾麗婭他們這些活人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恐懼和心慌感。席卷了他們的內心。
沉重鏗鏘的騎兵群的馬蹄聲,在此時帶來的不是金戈鐵馬的肅殺感,反而是妖魔鬼怪一樣,讓人充滿了驚惶。
一股甚至要比異鬼身邊的低溫還要更加恐怖的白霜,從不知何時、不知何處蔓延起來。
艾麗婭身邊那剛被標槍炸出來的黑土地,眼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白、上凍。
“吉薇艾爾,她又走了!”
從天空中飛掠而過的騎兵隊發出了讓艾麗婭他們聽不懂的交談,那交談的聲音也飄忽如鬼怪。但那其實是艾恩·艾爾們的上古語。
“她走得很快……遠比以前幹脆。她變得更警惕、更小心了!我們很難再抓住她!”
“那就更要抓住她!”
“看看下麵……這個世界在鬧亡靈?哦,又是這些沒毛的猴子,他們可真是在每個世界都能像蟑螂臭蟲一樣,繁殖出一大堆。”
“幸好吉薇艾爾離開了,不然這些肮髒的亡靈可能會傷到她寶貴的身體。那是能將上古之血帶回我們之中的珍貴載體。”
“等等,那個亡靈巫師想幹什?它是巫師還是亡靈?”
早在狂獵騎兵的軀體脫虛向實,出現在天空的時候,異鬼手上就已經又凝聚了一杆水晶投槍。此時它也不關心周遭的這區區幾個活人了,幽藍色的眼眸隻是冰冷地盯著天上的狂獵們。
緊接著,就是「嗖’的一聲!
水晶投槍化為一道白影,從下至上直射向隊列之中的一名狂獵!
“眶嚓!”
狂獵們的鎧甲和馬鎧都像是用一根根鐵條包裹而成,因此在受擊的時候會發出獨特的空腔聲音。一名狂獵騎兵被從下至上貫穿,化為一陣虛影消失。
而騎兵隊之中,人們對此毫無感覺。
跟狂獵一同出現,如同鬼怪嘶嚎的風聲隻停頓了一瞬,接著就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它跟我們動手?”
“看起來不像是無知的亡靈。”
“殺了它!”
似乎是因為本體還在提爾納利亞,隻是用投影去到其他世界,並且還要兼顧恐嚇與威懾的效果,所以艾爾·艾爾的紅騎兵隊的聲音不管本人多正常,在別人聽來都像是加了一層嘶啞詭異的濾鏡。原本在天空盤旋,隻是向下觀察的狂獵騎兵,在那一發投矛之後立刻改變了編隊,並且向下滑翔起來!他們領隊手上那破敗不堪,好似囚禁著冤魂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隨著狂獵的靠近,那股不同於異鬼的寒氣變得更加逼人!
“卡啦啦!”
異鬼還隻是讓周圍的空氣變得陰冷沉重、難以呼吸,但是他們卻直接讓空氣發出了凍結的聲音!屍鬼們在異鬼的控製之下,對著滑翔下來的狂獵張牙舞爪地嘶吼、跳躍。甚至堆積起來,企圖夠到他們。
但是狂獵隻是一閃而過。
凍結聲在他們的馬蹄聲後響起,所過之處,所有之前還張牙舞爪的屍鬼,卻同時都凝固不動了起來。殘缺的肢體、肢體殘存的黑血、被黏糊在身上的頭發、衣裳………
從到外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全部被凍住了。
死人本應不懼嚴寒,這些屍鬼即便在北境的雪地赤身裸體都不會有任何異常。
但是現在。
“卡啦啦!”
堆積在一起停滯不動的屍鬼,不知道是哪先產生了晃動,但結果,終歸是變成了一地冰渣子。不管是血肉、骨骼,還是衣服、武器,在狂獵們的寒氣之下,這些本來就是從寒氣重新站起來的死人,徹底沒了人形。
狂獵們發出了陰森恐怖的笑聲。
他們又在天空轉了一圈,調整了角度,看起來這次是準備直接從那隻異鬼的頭上掠過。
托蒙德和艾麗婭驚駭莫名地從地上掙紮起來。
“快跑!喬!”艾麗婭一邊朝著娜梅莉亞招手,一邊衝著看傻了的灰袍子大喊,“快躲開!”他們此時正在狂獵俯衝飛掠的路線上!
狂獵們仍舊在嘶啞大笑著,不愧他們在各個世界留下的“戰爭使者’、“死人行軍’的駭人名頭。他們當然不會在乎路線上的那兩個灰衣服人類。
畢競對他們來說,人類隻是無毛猴子一樣的東西罷了。
異鬼露出了它唯一的一個表情,它憤怒地著牙,朝著天上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水晶投槍!
但是,就在狂獵的這一次飛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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