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並沒有打起來。

    畢竟隻是神經緊張加誤會，真要是能擦槍走火，那守夜人也別叫軍團了，野人都比他們靠譜。白茫茫的大雪之中，史塔克、曼德勒等家族紛紛打起旗幟靠近，守夜人隻要還沒瞎就知道來人是誰。眼下維斯特洛的南邊，貴族們忙著互相廝殺，搶奪更多的宣稱、權力，而北邊就隻有北境人和野人。野人可不懂這些貴族之間紛繁混亂，還各有淵源的家徽旗幟是怎回事兒。

    紋章學可正兒八經是一門貴族顯學呢。

    “我們沒想到，史塔克大人您競然會在這個時候帶著眾多大人一起過來。”

    黑城堡中，守夜人總司令傑奧·莫爾蒙親自出來迎接一眾人。

    這位總司令已經須發全白，隻在須根處有些殘留的黑色、紅褐色痕跡，但是身形依舊健碩。守夜人的黑色皮甲加上肩頭的黑色熊皮披風，讓他簡直像是一頭人形的老熊。

    人們也尊稱他為熊老，因為在加入守夜人之前，他是北境熊島的領主。

    因為加入了守夜人後，將會宣誓此後一生都將忠實履行守夜人的職責，所以相當於跟社會做了切割。犯人加入守夜人將會不再追究其犯下的罪，貴族子嗣加入守夜人被視為自動放棄繼承權。而貴族本人加入守夜人，則視為這個人已經死了，後代自動按照繼承權接任位置。

    熊老就是這個情況，他想給自己的兒子提前襲爵，於是自己就加入守夜人為其讓路。

    但沒想到他的兒子並不爭氣，襲爵之後好像是因為某些原因導致的缺錢而開始販奴，接著被艾德·史塔克抓住，判處流放之刑。

    不論七神還是舊神，兩種信仰販奴都不可容忍。

    但好在熊老是個重視榮譽的傳統北境人，即便兒子出了事，但他認罰，也認自己許下的誓言，隻當自己死在長城上了，熊島的事情一概不再管。

    此時熊老站出來迎接，大雪在他的熊皮披風上掛著毛發形成了板結。

    艾德·史塔克上前，兩人先是擁抱，接著一起朝著黑城堡內走去。

    他對熊老的兒子秉公執法，熊老也完全認可處罰，兩人之間並沒有什嫌隙。

    黑城堡說是城堡，其實可以看做是一個四周都加高了不少的大院子。

    長城守衛著守夜人軍團的北邊，所以守夜人的城堡在以前往往是為了防禦那些零星繞過了長城，進入北境後又扭身反打的南方野人。

    他們通過一套類似電梯的配重裝置，實現上下長城。

    而在二十萬野人已經進入北境的現在，守夜人軍團難免對自己的南方更加戒備。

    “請見諒，大人。”傑奧·莫爾蒙一邊邀請眾人進入黑城堡，一邊半是解釋半是求助地說道，“贈地的野人來襲擊許多次了，他們丟下了數百具屍體，兄弟們草木皆兵。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理解。”艾德·史塔克則沉聲說道，“我們這次來，也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熊老斑駁的胡須顫抖兩下，他不知道這種情況還能怎解決。但是跟現今黑城堡中的所有人一樣，他往艾德的身後某人身上看了一眼。

    “瞧見了嗎，瓊恩？”黑城堡大院的圍牆上方，提利昂踩著個箱子才讓自己的視線能高過圍欄扶手，他低聲跟旁邊的年輕男人笑著說。

    “現在真是什古靈精怪都一股腦的往外冒啊，咱們今天看見戰士下凡了！”

    侏儒那略有歪曲的下巴朝著藍恩的方向隱蔽地揚了揚，嘴的語氣不知是調侃還是羨慕：“瞧瞧，高貴又美麗，我敢跟你打賭：他和七神大主教站在一起，君臨的那些居民們肯定爭著搶著先親吻他的腳！”“還有那隻獨角獸，你見過那優雅的野獸嗎？媽的，諸神為什就總是喜歡在一個可憐的侏儒麵前顯擺自己造物的能耐？”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提利昂的低語，或者隻是單純地感覺到了他那羨慕又討厭的目光。

    隔著老遠，他們看見藍恩瞧向了這邊。

    “咕嚕’一聲，矮小的提利昂腳下一滑，從箱子上出溜下來。

    他身邊的瓊恩·雪諾也被他和藍恩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蹲了下來，同樣藏在了圍欄之後。“瓊恩！瓊恩！”

    結果緊接著，圍牆下麵就傳來了招呼他的聲音。瓊恩·雪諾聽得分明，那是他的哥哥和妹妹的聲音。雖然他是私生子，按理來說壓根都不能算進史塔克後代的隊列之中，但他們幾個關係其實一直不錯。即便是之前對他一直不怎好的珊莎，在經曆了這多事之後，他也隻覺得懷念，而沒有任何記恨了。“我幹嘛跟你躲在一起？”

    瓊恩·雪諾突然反應過來，對身邊的侏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