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塔勒來到城市邊緣的停屍房時,他心還在疑惑。
他知道特莉絲·梅麗葛德和凱拉·梅茲在這建了個臨時停屍房,並且不顧其他人的反對,清空了周遭,並且將感染瘟疫而死的病人屍體存放在這。
她們的舉動給了很多人驚嚇,為此也多了不少對於王室顧問和女術士們的流言蜚語。
但這種事對她們來講都是債多了不愁,哪天民間沒有關於女巫的惡意揣度和咒罵才是有問題。可塔勒不知道這是叫自己來幹嘛。
停屍房門口沒人站崗,因為沒必要,也沒人敢靠近。
塔勒都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後才趕過來。
而等他一走進去,他就知道為什了。
“這狗屁地方真他媽讓人牙根發麻。”一件皮大衣外套,光頭,刻薄的臉上戴著一隻單片眼鏡,塔勒照舊出口成髒地說道。
“向您見禮了,辛特拉的攝政王陛下。我剛知道您來了,但還不知道您對得瘟疫的屍體感興趣。”“看在我正在拯救這座城市,乃至是這片大陸的份上。”藍恩依舊擺弄著屍體,頭也沒抬地說道,“你能不能克製一下你的髒話癖,塔勒?”
“舌頭是爹媽生的,我也沒轍,陛下。”
藍恩沒再多說什,隻是手上工作不停。
停屍房是一個不大的房屋,麵僅僅放著兩具屍體,特莉絲和瑪格麗塔此時在房間邊角處站著,兩人手上都有混沌魔力的光芒顯露,顯然是處在施法狀態。
塔勒不是魔法專家,但他在進入停屍房之前敏銳地注意到,這片地方沒有任何蟑螂老鼠之類的小型生物的痕跡,這毫無疑問該是魔法的作用。
此時,這位在塔勒眼中,主要角色是“史詩戰士’的人物,他的手卻像是最精準的畫筆,用鋒利規整的小刀切分著屍體的表皮。
“腹股溝下、腋下、頸部內的淋巴……果然,腫大、硬化、與皮下組織黏連,失去活動性,潰爛化膿。”
這些症狀很有特點,藍恩一邊低聲呢喃著自己的解剖結果,一邊跟之前特莉絲所陳述的瘟疫發病情況做結合。
幾乎沒怎費勁,藍恩就已經得出了結論。
鼠疫。
這也是他剛才為什跟塔勒說自己“正在拯救這片大陸’的原因。
因為這種病搞不好,真的能讓現在的大陸屍橫遍野。
而確定了瘟疫的類型,那防疫的手段也就直接在藍恩腦子成型了。
“特莉絲,”他說道,“你們得準備捕殺全城的老鼠了,患病者也需要進行隔離。”
“抓老鼠?”紅發的女術士先是疑惑,畢競以她的身份,捕鼠這種事實在是跟她八竿子扯不著邊,她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要捕鼠。
但是隨即,女術士們那在這個時代絕對頂尖的受教育情況就讓她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瘟疫的傳播途徑是老鼠?”
“準確的說,是老鼠和虱子,虱子咬了患病的老鼠又咬了人,於是傳染到人身上。”
藍恩將手術刀放下,流暢地將屍體重新縫合,蓋布。
“而到了這一步,瘟疫還不能在人與人之間傳播。但是等到了他們這一步,”他點了點兩具屍體,“腺鼠疫入侵到肺部和血液,就開始變得能夠在人之中直接傳播了。”
特莉絲的表情嚴肅起來,其中卻又夾雜著希望:“我會和凱拉立刻開辦這件事!”
說完,她匆匆路過塔勒身邊,隻是跟他點點頭,就快步走出了停屍房。
“我們也出去吧,塔勒。你在這待著終歸不太好。”
藍恩對著瑪格麗塔點點頭,女術士微笑著一抬手。
在情報頭子瞪眼張嘴的過程中,一股火焰從獵魔人的腳下燃起,幾乎是瞬間就升騰到了他的整個身體上。
熱量鼓動空氣發出“呼啦啦’的悶響,塔勒瞬間就覺得自己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而就在他以為這是女術士要動手殺了獵魔人時,藍恩從火焰中平靜地走了出來。
他的盔甲上冒著熱煙,但是他的身體連根眼睫毛都沒被火焰怎樣。
他從塔勒身邊走過時,間諜頭子被烤的都往後縮了縮。
“你可真他媽差點把我嚇尿了,攝政王陛下。”
藍恩無視了他的髒話癖,畢競這家夥一早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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