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山下先生兀自嘴硬,“那跟我有什關係?”
傑洛特對麵的神行客低聲笑出來:“對,謹慎是你們這一段旅途中至關重要的品質。保持住。”而獵魔人即便已經習慣了作為職業表情的撲克臉,此時也不由得帶了點惱怒,看著這個讓他心生警惕的男人。
“我沒見過那位佛羅多·巴金斯,”傑洛特接著說道,“也並不認識他,但我受人所托,隻知道這位霍比特人十分重要。在那描述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吸引所有麻煩事的漩渦。而你們幾位……”傑洛特的貓眼在昏暗中發亮,依次掃過四個小個子:“你們才來到躍馬客棧不過幾小時,這座客棧就已經開始暗流湧動了。”
“我實在不敢想象,除了我被托付的目標人物之外,霍比特人竟然是個這能惹麻煩的種族?在你們到來之前,客棧喝酒吹牛的本地霍比特人可並沒有表現出這種潛質。”
四個霍比特人被傑洛特問得啞口無言、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山下先生當了主心骨,他略過了不好糊弄的傑洛特,轉而看向神行客:“那你呢,好先生?你在大廳提醒了我,但我實在力不從心。”
一邊說著,山下先生一邊狠狠地瞪了身邊那個叫皮平的同伴一眼。
這家夥從長相上看著就很皮。
而山下先生繞過了不好糊弄的傑洛特,結果又遇上了同樣不好糊弄的神行客。
“我聽到了太多關於你的消息了,山下先生。”神行客說道,皺著眉頭,“並且都不怎妙。”正說著,他猛然起身,兩步來到門口,猛然打開後左右張望,接著又無聲合上門扉,重新坐了回去。“我的耳朵很靈,當然,不能跟他比,但大多情況下也夠用了。”
神行客衝著傑洛特揚了揚下巴,接著說道。
“多年的狩獵經驗讓我可以隱藏身形,而就在今天下午,布西邊大道的圍籬旁,那時候四個霍比特人剛好走出古墓崗一帶,並且嘴還說著什。”
隨著神行客的講述,幾名霍比特人的神情逐漸僵硬。
“他們談論著某個叫邦巴迪爾的老先生對他們的招待和照顧,還說:千萬別忘了,決不能提起巴金斯這個名字,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叫山下先生。”
神行客帶著玩味的微笑:“我一路往前來到布,或許巴金斯先生有他需要隱姓埋名的理由,但就算這樣,我也仍舊建議他和他的朋友應該更加小心。”
佛羅多·巴金斯後退兩步,山姆則皺眉站起來,神行客立刻抬起雙手。
“等等,別誤會。”神行客連忙說,“我會比你們更加保守這個秘密。千萬小心!”
他壓低聲音看著在場的每個人:“你們得留心身邊的任何陰影,這幾天有黑騎士經過布。人們說星期一的時候有名黑騎士從綠大道過來,稍晚些則又有一名黑騎士從綠大道往南走。”
佛羅多先是沉默,接著才歎氣說道:“看小鎮門口管理員盤問我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巴曼似乎也聽說了什,他之前一直找我搭話。”
接著他又有些懊悔:“該死,我們怎能在隱姓埋名的旅途中還暢飲美酒,跟陌生人談天說地?”“本來不至於此,”神行客說,“我早先找巴曼·奶油伯交涉過,但他不願讓我找你們,也不願幫我捎帶口信。”
“那他會不會是……”
佛羅多正準備進一步詢問,他現在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了。
“不,我並不認為奶油伯出賣了你,他更可能隻是看不慣我而已。”
佛羅多和霍比特人們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看我們,”神行客帶著自嘲,指了指自己和傑洛特,“是不是都有些潦倒?”
“僅限於你,夥計。”傑洛特敬謝不敏,“我是白頭發,看著不怎容易發油,你這頭發看著都打綹了“常在野外行走,最終都會這樣。”神行客聳了聳肩,“而我們不僅外表潦倒,最重要的還不是布本地人。我不是說布人不好,但他們不關心外界,也不信任外界,所以當然也不會信任我。”“當然,”隨後,他又補充說道,“即便如此,布人也不乏跟外界有聯係的,比如那個比利·羊齒蕨。你真以為他隻是想去馬廄偷馬?”
“在你的朋友講述故事到比爾博消失的那個橋段時,他就已經跟顧客的一個南方陌生人打好了眼色。接著馬廄就出了事。你以為他們事前沒商量?我看他們對其他的馬根本沒興趣,就是要弄走你們四個霍比特人的小馬,好讓你們跑不遠!”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