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博羅米爾。”
在博羅米爾的坦白懺悔中,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唯有阿拉貢,他帶著一種諒解和釋然,安慰著剛鐸將軍。
“現在,我們誰也接觸不到至尊魔戒,也不會被他蠱惑了。今後,佛羅多的命運由他們那支更小的隊伍自己掌握,斷開了與我們的關係。”
“我失敗了,”英挺剛毅的剛鐸將軍,此時卻狼狽軟弱地抽噎著哭泣,“我拯救不了我的國家,我的城市將會陷落,人民將會受苦。原諒我吧,我辜負了所有人。”
但此時此刻,沒人會覺得他軟弱。
在連續砍殺戰鬥之後,肩膀中箭。肩膀中箭之後還差點被人開膛破肚,最後頭顱重擊。
即便如此,到最後他身邊的半獸人屍體依舊一眼數不清。
他也沒有在梅和皮平兩人身前退後過一步。
“不,”所以,阿拉貢此時雙手捧著博羅米爾的臉頰,無比認真地貼近他說道,“你英勇地戰鬥,捍衛了自己的榮譽!”
“在至尊魔戒麵前,沒誰的心智能夠堅如磐石,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會死嗎?”博羅米爾想要伸手觸碰、探知他的傷口。
萊戈拉斯壓住了他的手:“不,你隻是受了傷,你仍舊有機會去支援你的國家。”
“但我得說句不好聽的,”吉姆利這時候耿直地說道,“佛羅多擔心牽連咱們,讓至尊魔戒傷害咱們和他,自己走了。這說來,護戒遠征隊已經功虧一簣了,對吧?”
“不是功虧一簣,我們仍有我們能做且該做的事!”阿拉貢帶著無比的責任感與權威說道,在那氣勢之下,他邋遢落魄的遊俠外形甚至沒人在意了。
“在之前的旅途之中,我們彼此忠誠、互幫互助。而現在皮平和梅被半獸人擄走,即便不提我們本就該與邪惡的半獸人作戰,難道救援他們不是我們身為同伴的職責嗎?難道我們要放任他們在半獸人手中受刑?”
在場沒人回應,但是氣氛已經改變。
原本悲傷、無奈,甚至是無望的氣氛,在阿拉貢的寥寥幾句話之下,所有散亂的人心就又被擰在了一起。
傑洛特心想,這或許就是傳說故事所謂的王者氣概。
他以獵魔人的身份遊蕩在北方大陸幾十年,見過像是公主的妓女,也見過像是強盜的國王。他本以為自己對這些受世人推崇的王侯將相早已經見怪不怪,因為他知道那些人真正的樣子。但是現在,隻是在一個河邊營地,沒有招展的各色旗幟和宏偉奢侈的宮廷,他就已然感覺自己麵前站著一位真正的王者。
王者,本應激勵人心。
“這道理還真是不言自明!”吉姆利哈哈大笑,“我去收拾東西,咱們得輕裝簡行、長途跋涉!距離那些半獸人離開,咱們已經落後很長時間了!”
“我,我也.……!”博羅米爾掙紮起身,“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們!!現在,護戒遠征隊的使命已經完成,我也必須要回到剛鐸,保衛我的祖國!”
阿拉貢安撫他道:“可是博羅米爾,你動不了。我想留下萊戈拉斯先照顧你。”
“不,”博羅米爾卻掙紮著反駁,“你們不知道現在情勢有多嚴重,我在山上吹了號。一次又一次!剛鐸的號角本應能夠呼喚來洛汗的驃騎,那是古老神聖的盟約。但是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見到任何人馬的影子,這可已經是洛汗境內了!”
“說不定就在我跋涉前往瑞文戴爾,又從瑞文戴爾一路走到這的旅途中,洛汗就已經出事了!阿拉貢,失去了洛汗這個盟友,剛鐸就絕沒有幸存的道理了!你是要成為國王,成為埃萊薩王的人!這道理你明白嗎?!”
阿拉貢當然明白,可是現在博羅米爾身前一片血淋淋,看著就嚇人。
他隻是剛鐸宰相家族的傳人,雖然也有努門諾爾人的血脈,但畢競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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