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一道璀璨遁光飛掠而過,氣勢赫,散發出濃烈妖氣。
遁光之中,陳淵閃動雙翼,手持同音螺,仔細感應著林槐的大致方位,神情略顯凝重。
同音螺很是奇特,傳遞意念之後,借助那一縷神識之間的玄妙聯係,能夠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模糊感知彼此所在方位。
這本是此種龍獸生前遭遇危險時,呼喚同伴的方式。
被煉成法寶後,這種特點也被保留了下來。
陳淵收到林槐的傳訊後,便立刻趕赴他所在之處,隻是兩人相距頗遠,有數十萬之遙,一時之間無法趕到。
一路之上,陳淵除了沒有施展瞬移之術,再無絲毫留力。
他激發鯤鵬真血後,遁速極快,幾乎堪比煉虛修士,隻用了一天時間,便跨越了大半路程。
林槐遇到了兩名高階妖帥,不敢與之硬拚,隻能暗中跟隨,風險不小。
陳淵若是去得太遲,林槐很可能會落入險境之中,那兩名高階妖帥也能安然脫身,再去破壞其他龍息台。
但就算他緊趕慢趕,還是發生了變故。
林槐原本一直在向西飛遁,突然停住不動,讓陳淵頗為擔心。
好在半個時辰後,林槐便繼續向西飛遁,應是在繼續追蹤那兩名高階妖帥,陳淵這才放下心來。
但過了一天之後,林槐突然身形一折,向東飛遁。
且遁速比先前要快了許多,極似被妖帥發現之後,轉身逃命。
陳淵更加擔心,但他已不可能再加快遁速。
無論是瞬移之術,還是雷遁術,都不適宜長距離飛遁,太過消耗真元。
而林槐向東沒有飛出多長時間,就停了下來,似是被那兩名高階妖帥追上了,讓陳淵不由心中一沉。
之後半個時辰的時間,林槐再未動過。
但就在三個時辰前,他突然又飛出了幾千,複又停下,一直到現在,再未移動過。
陳淵不知林槐是否已經脫離險境,也許他已經逃出生天,潛藏在了某地。
也許林槐從始至終,都沒有被妖帥發現,依舊在跟蹤那兩名妖帥,隻是停在了某地。
陳淵此前就曾得到林槐傳訊,並順利斬殺了一名高階妖帥。
他知道林槐和自己一樣,生性謹慎,並有龍雀相助,對上高階妖帥,也不會輕易落敗。
那頭龍雀更是血脈不凡,對龍氣的感應極為敏銳,相隔千,也能追蹤妖帥,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露出破綻。
也許林槐已經死在那兩名高階妖帥手中,但不知何故,同音螺並未被帶走,而是遺落在了原地。
陳淵心中浮現出諸多猜測,惟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趕路,並將一身靈氣轉化為妖氣。
若林槐並未遇險,陳淵以人族修士的身份接近,就會打草驚蛇。
又經過幾個時辰的飛遁,陳淵距離林槐越來越近,僅剩六千多。
他暗暗運轉真元,散開神識,小心戒備。
林槐並非軟弱之輩,應該不會投向妖族,但也不可不防。
若是那兩名高階妖帥背後還有其他妖帥,乃至有敖蟠、鍾鼎為援,設下陷阱,陳淵也要小心應對。
他並不擔心那兩名真靈後裔,也不怕以寡敵眾,唯獨怕妖聖賜下了什手段。
焰雲妖聖賜給敖的那幾片赤鱗,讓陳淵體內真元幾乎消耗殆盡,若是再賜下其他寶物,恐怕就要逼得他服下瞬元丹了。
不過焰雲妖聖應該也沒有想到,能夠擋下妖王一擊的赤鱗,在陳淵麵前竟是如此脆弱。
陳淵煉化了鯤魚妖王留下的那一滴精血,又參悟了綠螂界本源碎片後,對於空間法則的掌握,已經不遜色於煉虛修士。
他凝聚的空間破滅之力,威能也是完全淩駕於化神之上。
隻是此種越境施展的神通,太過消耗真元,就連陳淵都有些吃不消。
那敖蟠神秘莫測,鍾鼎更是天柱妖聖之子,手中不知有何手段,不可不防。
陳淵心懷警惕,來到林槐身周三千之內,稍稍放緩遁速,神識落向同音螺所在之處。
但出乎預料的是,那風平浪靜,並無林槐的身影,隻有大地上的殘破痕跡,顯示出曾有神通肆虐,發生過一場激戰。
陳淵眉頭一皺,進一步放緩遁速,目中泛起銀光,三種真靈之力蓄勢待發,繼續往那處地方飛去。
就是真有妖帥設下陷阱,他也要闖上一闖。
若是能借此機會,收獲一種真靈之血,就再好不過了。
陳淵無法煉化敖體內的真血,但據無玄所言,敖蟠是青龍血脈,鍾鼎是玄武血脈,和他已經煉化的三種真血並不衝突。
任取其一,便可抹去衝擊煉虛境的瓶頸。
陳淵一直飛到同音螺三百內,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他放緩遁速,神識一寸寸掃過,終於發現了些許端倪。
一座石山上的龍氣,似乎有些異常,略顯躁動,像是被布下了一道陣法。
陳淵心中一沉,林槐不修陣道,何人在此布陣?
他來到石山千丈之外,停了下來,目光落在石山山頂,沉聲道:“何人藏身於此,還請出來一見!”
山頂一片荒涼,隻有沙石枯草,隨風揚起塵土,看上去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但陳淵話音落下之後,山頂忽然浮現出一陣水波般的漣漪,飛出了幾道人影。
林槐一馬當先,他望著陳淵,神情怪異,欲言又止。
龍雀站在他肩上,一雙威嚴的金黃龍瞳中,卻流露出了幾分懼意。
它的血脈極為不凡,堪比焚妖界最頂尖的幾種聖族血脈,但在真靈之血前,還是黯淡無光,從血脈身處對陳淵生出敬畏之意。
而在林槐之後,是四個和龍人相貌迥異之人,周身散發出清正靈機,俱是氣度不凡,正上下打量著陳淵,目光閃動,赫然是人族修士。
還有一名騰雲境後期龍人,跟在這四人身後,卻是不值一提。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