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抱拳回禮:“在下陳淵,嚴格說來,和韓道友算是同門。”
元樞衡插言道:“此事說來話長,陳道友並非靈界修士,稍後小弟再與師兄分說。”
韓玄眉頭一挑,深深看了陳淵一眼:“那韓某便洗耳恭聽了。”
他又望向林槐等幾名龍人:“這幾位道友是……”
幾名龍人修士既知韓玄威名,自然不敢怠慢,連忙迎上前去,恭敬行禮。
韓玄又抬手示意身旁的幾名龍人修士:“這位是蒼鷺部族長朱海潮朱道友,這位是蒼鷺部長老藍雲海藍道友……”
“他們也是心向我靈界人族,正好與諸位道友多多親近。”
朱海潮抱拳一拜,看向林槐肩頭的龍雀,笑道:“久聞林道友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槐回禮道:“實不相瞞,林某昔年曾往符陽城一遊,漫漫黃沙之中,綠洲蒼翠奪目,景色雄奇,讓人難以忘懷。”
“幾千年過去,符陽城現在如何了?”
朱海潮苦笑一聲:“妖族侵入玄離界,險些毀去符陽城,幸賴韓道友出手,才免去一劫……”
幾人互相寒暄了幾句,然後降下遁光,來到石山頂部。
對於騰雲境修士來說,玄離界麵積不大,朱海潮和齊宣有過幾麵之緣,更是相談甚歡。
不過這些龍人修煉歲月漫長,又在各自部族中身居高位,極有分寸,不敢喧賓奪主,很快便安靜下來。
韓玄又以同門議事為由,將他們請到一旁,布下神識屏障,隔絕幾人窺探。
元樞衡這才把陳淵之事一一說出,陳淵也拿出太玄令,請韓玄一觀。
而韓玄自始至終都神情平靜,隻是眼神略有變化,喜怒不形於色,城府極深。
他一邊聽元樞衡坦言自己幹淨利落地敗在陳淵手中,一邊仔細查看手中的太玄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把太玄令雙手交還給陳淵,正色道:“難怪陳道友適才說和韓某算是同門,果然不假。”
“韓某也是飛升修士,深知飛升之難,道友展轉三界,曆經艱險,與虎狼為伴,在下佩服。”
“隻是此事太過離奇,韓某也不知道,掌門真人是不是飛升修士,暫且無從查證。”
“不過韓某得師尊諭令,在這玄離界中,可以便宜行事。”
“便請道友與我等聯手,對付妖族,尋找真龍洞府。”
“待到師尊降臨此界,韓某便將道友之事呈報上去,請師尊引道友拜見掌門真人。”
陳淵雙手接住太玄令,抱拳一拜:“多謝韓道友,陳某欠道友一個人情。”
韓玄搖了搖頭:“道友言重了,正所謂合則兩利,分則兩敗,道友如此坦誠,韓某自然也要以誠相待。”
“道友來曆太過曲折,若是讓其他兩脈弟子,或是衛家、崇華派、璿璣門修士知曉,可能會引起什誤會。”
“道友本就是太玄門傳人,不如暫時入我化羽峰一脈,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一眾太玄門修士都變了臉色。
就連相信陳淵身份的元樞衡,也很是詫異。
這不怪他們沒有城府,太玄門乃是靈界大宗,門規森嚴。
哪怕隻是收納一名築基弟子,也要得到長老首肯,賜予身份令牌,留下本命元燈。
私納弟子,可是要遭到重懲。
韓玄三言兩語間,就要把陳淵納入化羽峰一脈,雖然隻是權宜之計,但也過於大膽,已經違背了門規。
不過陳淵的情況極為特殊,若他所言為真,也是太玄門弟子,隻不過是人界的太玄門。
飛升之後,再投入太玄門下,也說得過去。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或多或少有些疑慮。
但韓玄在化羽峰一脈中威望太高,深得人心,無人敢違逆其意,更別說當麵提出異議,都是閉口不言。
陳淵一怔,旋即答道:“若能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
韓玄又問道:“不知陳道友年歲幾何?”
陳淵道:“在下年歲尚淺,應當不及諸位道友。”
韓玄微微一笑:“那韓某就以師弟相稱了,為兄以誠待人,還望師弟也將我等真正當做同門。”
陳淵神情一肅,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在下本就是人界太玄門傳人,既入化羽峰一脈,自當遵從門規,唯韓師兄馬首是瞻。”
韓玄主動開口,將他納入化羽峰一脈,讓他也是極為驚訝。
他原本的打算,隻是和韓玄等人聯手,引太玄門合體長老降臨。
進入靈界之後,再拜見傅真人,通過青袍陣靈的情分,應該不難保住性命。
乃至趁勢拜入太玄門,日後的修煉之路,也能好走許多。
韓玄現在就提出,把他暫時納入化羽峰一脈,陳淵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他並不會因此真正以太玄門弟子自居,若韓玄果然如其所言,以誠待人,他自然也是投桃報李。
但若韓玄隻想利用他,那他也不會任人宰割,無非是和麵對雷山妖王一般虛與委蛇。
他雖然要借助韓玄之力,進入靈界,但進入玄離界的人族修士眾多,並非隻有化羽峰一脈可以合作。
陳淵人界太玄門傳人的身份、以假亂真的太玄令以及傅真人“故人”的消息,都足以讓太玄門長老不敢小視。
即便心懷不軌,至少也要讓他見到傅真人一麵,請傅真人分辨。
韓玄道:“本門門規繁瑣森嚴,不過在這玄離界中,隻有三條需要遵守。”
“一是不許同門相殘,二是不許抗命不行,三是不許背叛人族。”
“不過陳師弟情況特殊,自然另當別論。”
“事無大小,韓某皆會與師弟商議之後,再做計較。”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大為不解,不知韓玄為何要如此優待陳淵。
而親眼見識過陳淵實力的元樞衡四人,目中卻是露出讚同之色。
隻有他們才知道,陳淵的實力是多恐怖。
此等強者,必須以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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