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背對著於婉娘,對身後的動靜一無所知,初九卻看了個正著,她一下扯過海棠,抓住了於婉娘揚起來的手。
於婉娘怒目圓睜:“賤人,快給我鬆手!”
初九冷笑:“這兒可是鬆雲居,你想找打?”
“我看你才是想死……”於婉娘一麵咒罵一麵晃著自己的手,奈何初九比她力氣大,她一時間竟是掙脫不開。
“都是死人不成,還不把這賤婢拿下,”於婉娘就扭頭叫人:“誰把初九拿下,我重重有賞,都給我上!”
丫鬟婆子呼啦啦地上前,還不等對初九動手,鬆雲居的護衛就現身了。
雖然護衛隻有四個,卻是人高馬大孔武有力,看著十分的有氣勢。
初九一個用力,狠狠把於婉娘甩開,丫鬟婆子接住於婉娘,並不敢再往前。
她們都有教訓,於婉娘從來沒有踏進過鬆雲居,這些護衛,簡直就是為了阻攔於婉娘才存在的。
於婉娘目光亂飄,忽然就有恃無恐起來。
初九為了迎接海棠,已經走出了鬆雲居,此時初九站著的地方,離鬆雲居有幾步遠。
於婉娘得意地哼道:“這可是鬆雲居外頭,賤人,你死到臨頭了。”
她說著舉起手,直往初九臉上打去。
初九眸光一冷,也不躲閃,反而快於於婉娘一步,搶先給了於婉娘一個耳光。
清脆的聲響過後,於婉娘傻在當場。
海棠臉色煞白,心都是對初九的擔憂,急忙過去拉住初九:“咱們快走。”
初九沒有動。
那日在西嵐閣,她早已經徹底得罪了於婉娘,也不差剛才的一巴掌,至於鬧下去的結果如何,此刻不該被考慮,爭得一時算一時,總之她不服軟不認輸。
於婉娘登時抓狂,尖利地叫起來:“來人,給我殺了這賤婢,誰打死了她,我賞她一百兩銀子!”
紅秀站在於婉娘身後,聞言嘴角抽動,眼閃過嘲諷,她伺候於婉娘這久,一共才得了一兩多的賞銀,她根本就不相信,於婉娘能舍出這一百兩的銀子。
承恩伯府幾乎是入不敷出,於婉娘自己沒有銀錢,也就是來到曲陽侯府掌管中饋後,從中貪了些銀兩,於婉娘的荷包才鼓起來。
於婉娘過慣了緊巴巴的日子,對銀錢看得很重,進了她手的,就很難再吐出來。
但不熟悉的人不知內情,重賞之下,丫鬟婆子就動了起來,她們跟著於婉娘曾經收拾過不少人,今日遲疑沒有別的緣故,隻是顧忌著周亦璟和這四個護衛。
眼下周亦璟不在,初九不在鬆雲居內,還有什好說的,動手就是了,護衛們是給鬆雲居看門的,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小丫鬟出手吧。
這些婆子中,也有那一日被初九用繡花針紮傷的,她們衝向初九的時候,就格外地小心。
可惜初九身上什都沒有,她怎能料到這種意外呢。
退縮可不是初九的本性,她雙手攥拳,暗暗給自己鼓勁,今日就拚了吧。
初九並非莽撞無腦,她的打算是,先擒住於婉娘,用於婉娘相挾,然後退入鬆雲居,形勢就能夠扭轉。
然而下一瞬,讓初九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護衛們大步上前,竟然以保護的姿態圍住了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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