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豪橫的林老爺子

    沈儀問完，仍舊淡定的注視著他。

    以至於瘦頭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差點以為對方真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片刻後，暴怒自心頭湧現。

    他目光陰鷙，呼吸急促，從來到柏雲縣那天開始，還從未有人敢這樣挑釁自己。

    瘦頭陀五指緊攥，指甲刺痛掌心。

    恨不得全力一掌劈開對方的頭顱。

    但不知為何，在對方古井無波的眸光籠罩下，他莫名的感覺有些慌亂，手掌也遲遲抬不起來，難道是自己在府邸安逸久了，失去了爭鬥之心？

    不，隻是沒必要和一個死人計較，太不明智。

    得罪了北崖狐妖，對方哪還有活路，何須自己親自動手。

    想到這，瘦頭陀重新擠出冷笑，隻是少了幾分底氣：“不愧是衙門中人，沈大人比知縣還威風些，是老夫不知趣了。”

    聞言，沈儀點點頭，轉身欲走，忽然想起什，回頭帶著些許關切道：“一把年紀了，別老是這樣歪著嘴笑，容易麵癱。”

    “吭……”

    瘦頭陀下意識調整著嘴角，隨即眼皮劇烈抽搐起來。

    看著對方慢悠悠走遠的背影，他心口突然發悶，嘴多出一抹腥甜。

    張屠戶走近師兄旁邊，略帶可憐的瞥了他一眼，接著邁步離開了林家。

    “家居然藏著如此凶悍的虎妖！”

    姍姍來遲的林老爺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濟將碩大的虎屍裝在板車上綁好。

    又看了眼留在原地的瘦頭陀，低眉順眼的陪笑兩聲，三兩步朝沈儀追去。

    “沈大人，留步！”

    他虛浮的身子再加上華麗繁瑣的服飾，哪跑得起來，隻能連連呼喊。

    沈儀疑惑停住腳步。

    “我是為先前之事道歉而來。”

    林老爺羞愧的彎腰拄著膝蓋，訥訥道：“你救了小女，我卻懷疑是你勾結妖魔害了小女，讓她丟了記憶，之所以放回家來，也是為了騙點銀子去賭檔耍樂……”

    聞言，沈儀的神情略顯僵硬。

    “是我這做買賣的狗眼看人低。”林老爺悔不當初的長籲短歎，卻沒發現沈儀悄然扭頭看向了別處。

    “您是個好人，白薇被妖魔所蒙蔽了眼睛，今日若非沈大人，恐怕我林家就要被那虎妖吃個幹淨。”

    “……”

    又聽到這個名字，沈儀陷入沉默。

    前身留下的諸多麻煩，隻有這件是最要命的。

    要斬了狐妖，殺它滅口。

    要除掉真正的林白薇，從此和北崖狐妖同流合汙。

    幾乎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方才果決利落的一刀，不僅劈下了虎妖的首級，同時也替自己斬斷了退路。

    沈儀自認就是個普通人，同樣會患得患失。

    不如幹脆點，隨心意而動，何必磨磨唧唧像個未斷奶的孩子，這也舍不得，那也放不下。

    “不必如此，食朝廷俸祿，辦職責之事，理所應當。”

    沈儀收斂心神，看著陳濟拖著板車過來，輕點下頜與林老爺道別。

    “理所應當……”林老爺符合著點點頭，嘴角卻流露澀意，好一個理所應當，若真是如此，自己給知縣上供了這多白銀，怎不見瘦頭陀理所應當的拿錢辦事。

    “沈大人，要不等白薇回來，我請您上門飲茶？她也曾拜師學藝，略通武學，你倆年紀相仿，應有許多話可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