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玄!你就真的不怕死?”大殿之上,男人手中的核桃應聲而碎。
“陛下!今日臣可死,但北境百姓不可忘。”唐清玄從大殿起身,迎著上位的目光與其對視。
“大膽!”身旁的紅袍官員第一個身站了出來。
唐清玄眼神堅定,依舊仰頭望著上位。
“尚書大人,難道默不作聲就合乎禮數嗎?您可知那北境,有我數萬萬王氏子民!”
“我當然知道,但這都是些必要的犧牲。欲成大事,不拘小節。你莫不是要為了那群賤民,毀我王氏百年根基,此戰若出,我王氏必被李氏與趙氏趁勢夾擊!”
“那敢問尚書大人,北方門戶大開,趙氏李氏作壁上觀,我王氏又該如何?。”
“哼,我隻有謀劃,這還用不到你個村夫來擔心!”老人背過手,昂起頭反駁道。
“,下作謀劃!數萬萬子民獻首,尚書大人此番謀劃,實乃妙哇!”唐清玄擺首鼓掌,隨後仰頭拱手道,“置自己子民於不顧,難道這就是陛下的王道嗎?”唐清玄看向高座上那人,此刻他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不過是下一個輪回罷了。
“以天下萬物為芻狗,借此來達成那可笑的家國夢,這難道真的會是天下百姓所期待的強盛嗎?今日他人可為我而死,那明日呢?是你嗎尚書大人,亦或者是在場的諸位,更或者是我唐清玄!”
眼下局勢,滿堂嘩然,鋪天蓋地的言論,壓得高處那人鬢角悄然滑落一滴冷汗。
“諸位可有人願為尚書大人獻首!謀劃呢?天下呢?數萬萬百姓呢?”
大殿內,轉瞬間靜的能聽到群臣汗滴在地的聲音。
當今聖上雖有大才,卻不能為濟世之用。滿堂豺狼,又有幾人能心念百姓,如此王氏,何談開元盛世。
大殿上男人被問的有些震怒,何曾幾時,就連這個最安分的棄子也成了一個諍臣。
唐清玄也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會爛成這一個樣子,他原以為會是一場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誰料竟會是法家權衡,利益交割。他對這個朝堂已然失望。
身後諸多大臣紛紛同他拉開距離,這其中有多年的老友,還有曾經的諍臣,更多的是尚書一脈的「權衡者」!
“陛下!”
“夠了!你不就是想要個清名嗎?寡人今天成全你,來人!擬寡人詔書,命兵部侍郎唐清玄領三千騎,赴北降妖。”
“謝陛下!”唐清玄摘下頭頂的烏紗,擦了擦。這世人所追逐的功名,今日在他眼中,真的有些髒了。
三千騎兵,對於此時的王氏來說不痛不癢,就不知道這次撥給他的,又是哪個權臣的直係。
“還不快滾!”大殿之上,男人第一次如此失態。真沒想到,唯一在自己掌控中的棋子,今日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此處朝廷,可還有寡人一席容身之所?”男人望向唐清玄遠去的背影。
他有些憋屈,這個皇帝,當得真他娘憋屈。內有豺狼虎視,外有群妖亂起。若此番天下太平,假他十年必是開元盛世。可惜如今,真的有點不甘心呢!
“趙呆子。”
望著下麵七嘴八舌的眾人,王清泉坐在王位上,掏了掏耳朵,要是壺中的蟈蟈也這能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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