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了少翱命令,估摸著這邊的事情也了結了,終於站起身來,掃視一周,心中有了思慮:“隻是蕩江這一邊,竟然得了外出的職務,不能再用太陰與他交流了,一個身份不夠,倒還得捏一個厲害的。’
這卻不算難事,蕩江遊走於他掌間,隻要進了鑒中天地,陸江仙要什就能捏什,隻是他還留了個心眼。
“不能全憑自己的想法來,這家夥很快是要接觸到那些和尚的,眼界一定會一日比一日廣,這種沒由來的事情,遲早會埋下禍根!’
不過一瞬間,他就已然選定了一個目標,抬起手來,掌心緩緩冒出金色,緩緩倒映出那洞窟的種種景色。
宣土金性。
他模擬的赫然是那暗礁之下的宣土金性!!
霎時間,一道嶄新的身軀浮現而出,對著這一點光點盤膝而坐,從零開始修行,運轉的正是他手中掌握的那一道【白湘峰元君顯道秘訣】!
這一道宣土的無上傳承,陸江仙已經研究的有些日子了,此刻全力運轉,眼前的這一道身軀修為飛快提升,從練氣到築基,從築基到紫府。
頓時一股蒼莽之意升起,仿佛有輪回無限,支配眾生,神靈之上的主宰蘇醒,在他的無上權柄的作用下,眼前之人已經化為一身神袍的恐怖存在!
此人生了一對劍眉,容貌極其鋒銳威嚴,宣土的光輝與種種奧秘符文在池的衣袍上流轉,長發在風中飛舞,此刻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片平靜。
哪怕是鏡中天地的虛妄,此刻也顯得無比真實!
此刻站在他對麵的陸江仙亦有些興趣盎然了,掃了掃這張陌生的臉龐,忍不住點點頭:
“看來是借用了那金性的氣息,倒有些像那金性的主人…
這倒是無傷大雅,陸江仙緩緩閉目,不過瞬息之間,此人眼中的光彩明亮,仿佛活了過來,邁出一步,身後立刻有殿宇聳立而起,仙座巍然矗立。
而在池落座的一瞬間,殿門前已經有人叩拜入內。
“拜見【帝宣玄神元君】、【敕令諸玄司主】!”
蕩江被那使者領進來,隻覺得天地之間光明閃閃,仙氣飄渺,高聳入雲的殿堂之中金光交映,隱約還有雷霆在梁間遊走,仿佛是一處無窮深遠的天穹,令人心中畏懼。
“撲通。”
他想也不想,當即跪在其中,心中更是惶恐,隻隱約看到金光輝映的主位上坐著一人,身後的屏風有多重彩光,照得他雙眼灼熱刺痛,難以細看。
“必是一位執掌一殿的大人物!’
這一級別的人物,已經在真誥之上,隻在府君之下,他連見真誥都要心驚膽戰,更何況這一位?於是將腦袋緊緊抵著地麵,聽著身旁的人道:
“稟司主,人已帶到。”
上方的人擁在無盡光明,叫他什也看不到,蕩江隻能默默等著,聽著身邊的人念起他的履曆,什下界蕩江溪水府、假籍玄閣仙吏,低得羞人,好一陣才聽到關鍵:
“…勤修有功,領作玄妙敕守使…封在大烏無量妙土…”
他的心再一次急速跳動起來,上方的陸江仙盯著他,一邊推算一邊沉思,手中光彩急劇匯聚,已然跳出一點光明來。
符種。
此物是謀劃的關鍵,也是登名石領下界之人入內的鑰匙!
他早早特地預留下了這一枚,就是為了今日的安排,此刻三指一捏一張,便有一股清光匯聚而來,沾了兩處金地的意象,化作一朵青蓮。
“倒還有一物,也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便見一道道金色薈萃而來,在他掌心中幻化作滿是殺機的金紅色,如同活物一般不斷翻滾,充滿了凶煞的金東。
這東西不是他物,正是當年李玄鋒所留。
“他在江上戮盡群釋,站在了當年南北之爭的巔峰,占據了兩道仙基,身處於那枚釋器之中,催化出一道頂級的的命數…
駘悉當年仗著大欲道的關係,向南而來,欲用【空悉降魔缽】煉化李玄鋒,被那位紫需真人打斷才功虧一簣…這些【空悉降魔缽】煉化在李玄鋒身上的滾滾仙釋氣運本應該隨著他的隕落消散,卻被陸江仙以無上手段保留了下來。
“如果有人得了去,認真修行,一步步修煉的摩訶應當不成問題,以我如今的手段…亦足以勾連金地,使之為一凶怖化身。’
可他遲遲未動,心中反而有了一瞬的複雜。
“他生前寧死不化釋,如今這金光借了他氣息,得了他的運數,若是作了金身,未免辜負他。’走到了如今的境界,無非是動動念的事情,陸江仙終究不能隻著眼自己的便利,而是輕輕彈指,儲存在鏡身中的恐怖香火便如大海漲落般消耗下去,通通匯聚而來,凝聚合一!
“如今我得了靈寶道統的神丹之道,神妙又廣,哪怕多浪費些香火,作一神將、護法神,也不至於叫他與金地沾邊。’
所有的光芒匯聚而來,凝聚在一圖錄之中,與那青蓮一同飄搖而下,落在那仙官眼前,那高高在上的無上存在並未多說,而是輕輕彈指,一點金光便落在蕩江腦海之中。
一時間,眼前之物的名字與種種用途浮現於腦海,蕩江一瞬失神,慢慢站起來,眼中已經爆發出無限喜悅。
陸江仙凝視著他:
“這家夥慣是不要臉不要皮,不唬一唬他,他下去一定是作威作福,可不一定辦事。
畢竟對方也在天地中待了這多年了,他還是很了解這蕩江的性子的,和那堇蓮同出一源…於是稍稍動念,上方的主官終於開了口,冷冷地道:
“若不能平妙土,本尊會親往治罪。”
這一聲簡簡單單,卻如同炸開的雷霆,讓這仙官腦海中一片空白,無限惶恐,撲通一聲跪下時,發現自己滿身冷汗,早就在大殿之外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有些惶恐地抬頭,發現帶自己來的那位雷霆使者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冷冷地道:“起來罷,道友,真是讓我等一陣好忙。”
蕩江聽得一愣,緩緩低頭,恍然大悟。
“難怪一路以來如此不客氣…這位使者始終冷著臉,連名號也不報,原來我的事情是落在他們手了,指不準壞的就是人家的事!’
不必多想,天上一定是有司專門負責隔離紅塵的,劉仙官說什擾亂了四方,不知道給這殿中的大人和使者們添了多少亂子,能給自己好臉色就怪了!
他這一瞬才後知後覺,明白那劉仙官口中說的罪責是什意思,原本揣著兩樣寶貝的喜悅心思也淡了,漸漸有了對前途的憂慮。
哪怕眼前之人臉色再冷,他亦不敢擺譜,忙著起身,道:
“不知大人是哪一方的使者…下修有將功補過之心,卻不知具體的職責”
這仙將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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